1939年8月21日,梅機關成立前夜,軍統上海站37名特工,行動暴露,死傷殆盡。副站長徐百川失蹤,軍統上海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打擊。
……
夕陽下的江面,波光粼粼。
長江裡,一艘中型貨輪在靜靜的行駛著。
船頭甲板,一個帶著破草帽的赤膊青年,手裡拿著一根扁擔在呆呆的望著江水盡頭。
從身形上看,這青年身材健碩,面容上看,略顯滄桑憂鬱。
深邃的目光中帶著哀傷,憂愁,悲憤,堅毅,又有著一絲悲天憫人。
他正是喬裝打扮過的鄭耀先。
這艘貨輪,除了宋孝安和趙簡之外,還有另外18人,都是鄭耀先從重慶選拔的特勤人員。
時間稍稍往前一些,回到早上8點。
重慶,戴公館。
山城剛下過一夜雨的早上,空氣中溼氣瀰漫。
青石臺階上青苔初生,便被人用皮鞋夾雜著菸頭碾碎。
聽到門口警衛喊他,鄭耀先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的菸屁股,冷冷一笑,便扣上軍裝的扣子跟隨警衛進了院子。
警衛帶領他走進了客廳,客廳寬敞寂靜。
只見一人身材高大,身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背梳,此時正背身站立在窗前,若有所思。
此人便是戴公館的主人,軍統副局長,實際掌權人,戴笠。
鄭耀先進來見到局座之後,見他沒有反應,便敬禮問好。
戴笠依然不動,也不回應。
鄭耀先便道:“局座,我四哥……”
話還沒說完,便被戴笠一個手勢阻止了。
戴笠轉身,讓其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
鄭耀先趕忙拿起水壺給戴笠倒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戴笠面無表情的說:“你不用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大早上天不亮你就蹲我戴公館門口,這像話嗎!你出去打聽打聽,誰敢跑到我面前這樣!一般人別說堵我的門,就連路過都是繞著走!那些老百姓,當兵的聽到戴公館都要抖一抖!這要傳出去,我的威嚴何在!軍統的臉面何在啊!啊?……,也就是你個老六,仗著我疼愛你,有恃無恐,肆意妄為!慣得毛病!”
鄭耀先一臉憋屈,眉毛耷拉著,本來就憂鬱憂傷的臉,此時顯得更喪。
自己就說了一句話,哦,不對!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便被老闆噼裡啪啦的罵了一通。
鄭耀先一臉尬笑:“老闆,我,我這是實在心裡急啊。這才幹了這渾事兒!
前天夜裡上海出事,昨天梅機關成立,我四哥又無音訊,我這……我兩天沒吃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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