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沉重的眼皮。
“姐姐方才還說，我自己在酒裡下毒。”
“如今酒中無毒，你又怎麼解釋？”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崇遠忽然伸手去搶桌上的白瓷酒壺。
禁衛統領拔刀攔住他。
“顧大人，再動一步，便按毀滅證物處置。”
謝沉霄拿起酒壺，拇指擦過壺底的舊紋。
他的神色變了。
【這是六年前失蹤的東宮舊器。】
【青石莊遇刺後，隨行內侍無一生還。】
他抬眼看向顧崇遠。
“這隻壺從哪裡來的？”
“臣不知。”
顧崇遠避開他的目光。
“府中器物眾多，或許是下人從舊貨鋪買來的。”
“孤遇刺時遺失的東西，怎麼會進顧家的舊庫？”
顧崇遠額角沁出冷汗。
顧明珠急忙辯解：
“父親根本不知道，是妹妹自己從舊庫偷出來的！”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奉命前往青石莊的侍衛帶著一名白髮老婦走進前廳。
老婦看見謝沉霄，渾身一震。
“阿晏公子......”
謝沉霄扶著我的手驟然收緊。
顧明珠抬頭看清老婦的臉，膝蓋下意識向後挪了半步。
老婦沒有錯過她的反應。
“顧大小姐，六年前你來青石莊，逼我說二姑娘嫌棄阿晏公子身份不明，不肯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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