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輪到你說真話,已經沒有人願意相信了。”
衙役將她拖上囚車。
她一遍遍喊著自己的冤屈。
長街兩側,無人回頭。
宋家主動送回婚書。
我親自登門致歉,宋硯舟沒有見我,只讓管事帶來一句話。
“顧姑娘當初選擇宋家,是為了活命。”
“如今姑娘已經不必逃了,這樁婚事便該由她重新選一次。”
我燒掉婚書,去了青石莊。
母親的墳就在莊後的桃林裡。
我將洗淨的血衣埋入土中,在墳前跪了許久。
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沉霄停在三步之外。
他沒有帶儀仗,只穿著當年阿晏常穿的青色衣袍。
“殿下不該來這裡。”
“今日沒有太子。”
他將兩枚玉佩放在墓碑前。
它們出自同一塊玉料,玉色相近,青竹相連。
我手中那枚仍帶著舊日裂痕。
“孤以前以為,只要真相大白,失去的六年便能補回來。”
“後來才知道,補不回來。”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
“顧知微,孤不會替你決定去留,也不會借救命之恩逼你進東宮。”
“你若不願再見孤,孤便走。”
他轉過身。
我等了片刻。
耳邊沒有響起他的心聲。
可他說出口的話,已經不需要我再靠心聲分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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