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把茶倒了,你回來只說沒事。”
“你的茶不值錢,閨女也不值錢嗎?”
這句話砸得我無話可說。
上個月,我擔著兩罐頭茶走了三十里山路,又坐了四個小時的客車。
小禾懷孕後總吃不下東西。
她小時候胃口不好,我就用頭茶煮粥,她每次都能多吃半碗。
我進李偉家時,鞋底沾了泥。
李偉低頭掃了兩下,立刻拿來拖把。
“爸,你站門外。”
“地板一萬多一平方米,踩壞了你賠不起。”
我把鞋脫在門外,赤腳提著陶罐進去。
他掀開蓋子聞了一下,轉手全倒了。
茶葉落進垃圾桶,混著魚骨頭和爛菜葉。
“沒有包裝,沒有生產日期,你想害我們食物中毒?”
小禾挺著肚子蹲下去撿。
李偉一腳踢翻陶罐。
“別撿,髒不髒?”
陶罐裂了一道縫。
那是我師父留下的東西,用了四十六年。
我抱起罐子,沒有跟他吵。
不是我怕他。
我是怕女兒夾在中間難受。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全是他得寸進尺。
桂蘭把醃好的雞蛋、曬乾的菌子塞進擔子,又取出家裡僅有的三千塊錢。
“她要是想回來,別讓她空著手。”
“她的嫁妝和衣服,一件都不能少。”
我換上布鞋,走到院門口。
桂蘭追出來,把一根扁擔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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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扁這試試他讓就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