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忙到晚上，算了筆賬，一份飯成本十一塊二。”
“她賣三塊，一份倒貼兩塊二。”
“幹了半天，倒貼進去八百多塊錢。”
我聽著，沒接話。
傍晚，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陳北嗎？我是......糖糖探店。”
聲音軟下來了，跟早上直播裡那個尖利的嗓音，判若兩人。
“有事？”
“我想......跟你道個歉。”
我沒說話。
“我今天下午自己去試了試，三塊錢一份，真的不賺錢，還倒貼。”
她頓了頓，語氣有點急，
“我錯了，我之前沒算過賬，我以為你......”
“你以為什麼？”我打斷她。
“我以為你在演戲。”
“你現在不這麼認為了？”
“不這麼認為了。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笑。
“你舉報我七次，罵我吃人血饅頭。”
“把我父親的住院記錄扒出來，說我是消費亡父。”
“現在你擺了半天攤，賠了三百塊，就說你錯了。”
“唐欣，你覺得一句道歉，值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的語氣變了。
“陳北，你別不識好歹。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還想繼續做那個愛心餐？我告訴你，我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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