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又安靜了。
外公低頭看地。
外婆嘴巴張了張，沒替她接。
李梅忽然從包裡掏出一本舊賬本。
“你們只看我轉出去的錢，怎麼不看我這些年花在家裡的錢？”
她把賬本摔到床頭櫃上。
“米麵油，水電費，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我管？”
我翻開第一頁。
字寫得密。
可從第三頁開始，很多支出只有兩個字。
“維修。”
金額一千到八千不等。
收款備註卻是黃志偉的店名。
我把賬本推回去。
“你連賬本都替他寫。”
李梅手指一下縮回去。
外婆還想替她圓。
“修車也不犯法。”
我翻到最後一頁。
“我們家沒車。”
李律師把賬本拍了照。
“這些支出也能查。”
李梅立刻去搶賬本。
我爸抬起右手，按住封面。
“別搶。”
“你自己帶來的。”
她手僵在半空。
黃志偉倒是比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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