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修車廠賬戶被凍結後,黃志偉先遞材料。
“錢是李梅主動送的。”
李梅在群裡哭了一天。
“我是借給他週轉。”
我把兩句話轉給李律師。
他回電話,聲音很平。
“一個說送,一個說借。”
“挺好。”
我看著螢幕。
“好在哪?”
“省時間。”
“誰都圓不回去。”
我爸出院那天,沒有回家。
他先去了律師事務所。
左胳膊還吊著,手裡拎著醫院開的病歷和賠償確認書。
李律師看完,點頭。
“賠償款來源能閉環。”
“養老賬戶那幾筆,也能追。”
我爸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很粗。
指節有老繭。
二十年,他用這雙手把錢一分分掙回來。
又被人一筆筆轉出去。
李梅還在群裡哭。
她說自己是被黃志偉騙了。
她說自己只是太念舊。
她說女人這輩子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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