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趙二失蹤,現場若有血跡,可曾經過宗門驗屍執事檢測?血跡究竟屬於何人?失蹤時間是否在我進入藏書閣之前?”
“第二,趙軒師兄說我前日夜間潛入他房中偷盜,敢問當時可有守夜雜役或鄰近同門目擊?趙軒師兄的洞府帶有宗門護陣,我一個區區煉氣二層的修仙者,又是如何悄無聲息破開陣法盜取財物的?”
這一連串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的反問,頓時在大殿內引起了一陣輕微的嘈雜。
幾個負責執刑的白袍弟子面面相覷,眼神中露出了猶疑之色。
郭震臉色一變,惱羞成怒道:“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胡言亂語巧言抗辯!本執事說要搜你,你便必須受搜!來人,給我按住他!”
兩名執法弟子遲疑了一下,但礙於郭震的權威,還是抽出一階中品刑杖,面露兇光地撲上前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公堂偏癱到了極點的死局時刻——
“大早上的,執法偏堂為何如此喧鬧吵雜?連基本辦案規矩都不要了嗎?!”
一道威嚴沉悶的聲音如悶雷般從後堂傳了過來。
大殿後門被推開,一名身穿墨綠色長老長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不阿的中年老者在數名內門執事的簇擁下步入大殿——正是宗門執法堂三大主事長老之一的孟長老!
孟長老平時掌管外門紀律與懲戒,剛正不阿,最恨貪墨與徇私舞弊。
見到孟長老降臨至此,郭震臉色劇變,忙離座躬身施禮:“參見孟長老!下官正在審理一樁新晉外門弟子偷盜同門與謀殺雜役的案件……”
趙軒更是嚇得趕忙低下頭去,渾身打顫,不敢多言。
方炎雙眼精光一閃。
他等待的正是這個引出宗門真正高層的絕佳時機!
在郭震和趙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方炎跨前一步,向著孟長老單膝跪地,雙手自懷中高高舉起一本用黑布包裹的厚重硬皮賬冊!
“弟子方炎,拜見孟長老!”
方炎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字字鏗鏘,響徹整座執法大殿:
“弟子今日受外門弟子趙軒與郭執事無端構陷陷害,險些喪命!弟子要冒死越級呈上鐵證,舉報外門弟子趙軒私吞宗門數千靈石公產、扣留同門資源、並暗中與黑市魔道勾結倒賣靈藥之滔天大罪!”
“此乃趙軒私下記錄的血親暗賬!請孟長老親自過目明察!”
這句話宛如在大殿內引爆了一顆萬斤雷霆!
趙軒如遭雷擊,臉色在眨眼間褪盡了所有血色,渾身劇烈發顫起來。
而郭震更是眼皮狂跳,心中湧出一股無邊的驚恐!
孟長老古板的面容嚴峻無比,雙眼中迸發出攝人的寒芒。
他單手虛空一揮,那本黑布包裹的暗賬當即破空飛入了他手中!
孟長老揭開黑布,粗糙的手指翻開暗賬的第一頁。
隨著一頁頁翻過,看著上面趙軒親筆書寫的靈草交易記錄與黑市押字手印,孟長老的臉色越發鐵青,周身散發出的冰冷威壓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陡降到了冰點!
“天啟三年七月,倒賣黃芽草三十株於鬼愁廟楚記……天啟四年二月,賭輸靈石四百,抵押藥園公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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