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你本來就沒打算去省城,簽了對你一點損失都沒有。”
“巧巧沒有正式工作,她弟弟剛畢業,他們確實比你更需要這兩個機會。”
我抬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挺新鮮。
三年前,他拿到大學通知書時,高興得一夜沒睡。
臨走前還站在我家院門口說,以後有出息了,第一個報答我。
後來他進實驗組、拿獎學金、被省設計院提前要走畢業材料,每次來信都說自己終於靠本事熬出了頭。
我一直懶得解釋。
畢竟同一時間,省裡寄給我的信更多,父親拿給我時,我大多連封口都懶得拆。
林巧見我不說話,只當我是心虛。
“你也別總拿小時候那點情分說事,周淮能有今天,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熬出來的。”
“你一個留在縣裡的姑娘,已經藉著他的名頭被人高看三年,也該知足了。”
她越說越順,乾脆把住房登記表也壓了過來。
“房子也一起簽字轉出來,我和周淮年底就結婚,總不能結婚以後還住宿舍。”
“你家就你一個女兒,父母什麼都給你留著,少一套省城房子也餓不死。”
周淮皺了皺眉,卻也沒阻止她。
“知微,巧巧說話直,但她考慮得也沒錯,你條件比她好,沒必要什麼都佔著。”
我正想問他們還準備分什麼,院門外忽然有人喊我。
公社劉主任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進來,後面還跟著縣裡的辦事員。
“知微,省設計院又來函了,讓你明天務必親自去公社一趟。”
林巧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就要接。
“是不是兩個招工指標批下來了?正好,我們明天把工作和房子一起辦了。”
劉主任把信往後一收,沒讓她碰。
“這是寄給沈知微的,你急什麼?”
林巧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挽緊周淮。
“反正她又不去,以後這些事還不是周淮幫她處理。”
我拆開信看了一眼,還是院長那句老話。
只要我肯去,條件都可以談。
三年前是這句,現在還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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