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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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阿黎長大了。
她考上醫學院。
錄取通知書送到家那天,陸硯川盯著專業欄看了很久。
創傷外科方向。
他問:“一定要選這個嗎?”
阿黎看著他:“你想勸我?”
陸硯川沉默。
他當然想。
他想把她養在最安全的地方,離手術刀、鮮血、戰場、廢墟都遠一點。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
她是溫梔養大的孩子。
她骨子裡也有那股不肯退的勁。
阿黎說:“我不是為了複製媽媽的人生。”
“我只是覺得,有些人總要去。”
陸硯川喉嚨發緊。
過了很久,他點頭。
“好。”
阿黎愣了一下:“你不反對?”
陸硯川說:“我可以害怕,但不能攔你。”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去了墓園。
白色小雛菊開得正好。
他坐在墓碑前,像很多年前那樣,把近況一點點說給我聽。
“阿黎考上醫學院了。”
“選了創傷外科。”
“我本來想把她養得膽小一點,平安一點。”
他說著,低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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