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荷怕了他了,連連點頭,聲音又軟又碎,“我錯了,阿朔,是我的錯,你先放開。”
“心兒,藥我拿回來了。”周承彥聲音響在門外。
腰間驟然一空,趙元隱趕在周承彥進門前一刻,將手鬆開。
宋予荷長吁一口氣。
周承彥進門,見宋予荷臉色緋紅,神情恍惚,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驚惶,關切道:“心兒,怎麼了?”
宋予荷穩了穩心神,笑道:“無事,只是方才一時未坐穩,險些跌倒。”
周承彥掃了一眼她身旁的趙元隱,又看了看那椅子,到底沒多問,只點了點頭,擰開藥膏的蓋子遞過去。
宋予荷接過,指尖颳了一些,俯身抹在趙元隱傷處上。
指腹落在他粗糙的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藥膏,緩緩揉捏開。
趙元隱垂著眼,看著她纖細白嫩的手指在他虎口處來回流連,指腹柔膩,忍不住心旌搖曳。
宋予荷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也不敢抬頭,只一點點將藥膏抹勻,匆忙將指腹移開。
方上完藥,婢女便送來裁好的布條。
宋予荷接過,仔細包紮好,忙退到一邊,垂手而立,“兄長,已經處理好了。”
周承彥點點頭,語氣溫和,“心兒辛苦了,好好去歇歇吧。”
宋予荷如蒙大赦,連看都不敢看趙元隱一眼,轉身便往門外走。
“郡主且慢。”趙元隱突然在背後叫住了她。
宋予荷渾身瞬間僵滯,背脊繃得筆直緊繃,楞楞地呆在原地。
當著兄長的面,他又要做什麼?
趙元隱不急不緩地繞到她面前,彎腰朝她深深一揖,聲音清冽,聽不出半分異樣,“今日蒙郡主出手相助,萬分感激,請受趙某一拜。”
低頭的瞬間,他唇角悄無聲息勾起一抹笑意,一雙漆黑的眼眸自下往上望著她,牢牢鎖住她慌忙躲閃的目光。
宋予荷慌忙偏轉視線,耳尖不受控制燒起來。
突然“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從他懷中滑落,墜落在地。
宋予荷聞聲垂頭一看,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地上掉的,正是她此前送他麻糖的那個荷包。
那荷包原是買的,不過閒來無事,在上面繡了個大黃,並無任何特別之處,他竟還留著?
周承彥眼尖,一眼瞧見那荷包,頓時來了興致,笑道:“趙校尉,這是哪家女郎送的荷包?”
那荷包上繡的有大黃,若是兄長髮現……
宋予荷攥緊了衣角,心咚咚直跳,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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