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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整，落地鍾發出沉悶的轟鳴。
我緩緩地，極其決絕地，閉上了那雙淺藍色的眼睛。
最後一絲呼吸，消散在他溫暖卻令我作嘔的懷抱裡。
“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類的慘叫，轟然撕裂了別墅的死寂。
陸衍死死地將我漸漸冰冷的身體按在胸口，
他絕望地弓起脊背，像一個被瞬間抽乾了所有骨血和靈魂的空殼，
在名貴的地毯上劇烈地顫抖、哀嚎。
就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痛哭聲中，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那是市局刑警隊打來的電話。
小陳接起電話，聽了沒幾句，臉色瞬間慘白。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復古時鐘，又看了一眼陷入瘋癲的陸衍，哆嗦著走了過去。
“陸總......”
陸衍根本聽不見，他只是把臉死死埋在染血的貓毛裡，發狂般地喃喃著“別走”。
“陸總，是刑警隊打來的。”
小陳的聲音抖得幾乎變了調，帶著濃濃的恐懼，
“法醫那邊的最終屍檢報告......還有市一院半個月前的急救記錄，全都核對上了。”
陸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機械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雙眼充血到了極點，
眼眶幾乎要裂開，死死地盯著小陳。
小陳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半個月前那場車禍，太太雖然被搶救回來送進了重症監護室，但因為長期的重度抑鬱，她根本沒有求生欲。”
“十五天前......她趁護士查房沒注意，自己拔了氧氣管，拖著殘軀偷偷逃出了醫院，回到了那個沒人的出租屋裡。”
“法醫確認，太太最終死於器官衰竭引發的突發心衰。確切的死亡時間，是十一月十五日，深夜十二點整。”
陸衍的瞳孔驟然一縮。
“今天......今天是幾號？”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聲帶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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