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兩年後，許知意要再婚了。
對方是她新公司的同事，也帶著一個女兒。兩家磨合了很久，最後決定一起去外地生活。
臨走前，小滿專程去見周敘白。
孩子已經長高不少，進門後抱了他一下。
“周叔叔，謝謝你這些年照顧我和媽媽。”
那聲“周叔叔”出來後，周敘白沒有馬上應。
他低頭看著孩子鬆開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小滿肩膀。
“以後聽媽媽的話。”
許知意也紅著眼。
“敘白，這些年謝謝你。”
她停了一下。
“其實陳驍如果知道，大概也不會希望你為了我們，把自己的生活過成這樣。”
那天晚上，周敘白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
陳驍臨終前說的是：
“幫我照看一下知意和小滿。”
只是照看。
不是替他做丈夫。
更不是讓另一個人跟著一起償還。
那時的我已經在南城買了套小房子。
陽臺種著幾盆總被我養死又重新買的薄荷。下班有人約飯就去，沒人約就自己煮麵。
日子不轟烈。
也沒有誰需要我退一步，才能過得安穩。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周敘白。
偶爾整理舊物，看見當年婚戒的小票，也只是順手塞進廢紙袋。
許知意走後的第二天，他來了南城。
那天下班，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他。
兩年沒見，他比以前沉默很多，手裡拿著一箇舊首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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