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之:“昨日林兄來家中說胥洲那邊要亂了,裴某恐這邊也亂起來,不放心嫂子一人出去,為不讓旁人誤解你我二人,裴某便與嫂子隔了一些距離跟著,正巧讓裴某瞧見那一幕。”
姜禎未曾想裴執竟這般心細,她眼窩一熱,愧疚到已不知怎樣報答裴執才好。
她讓裴執再睡一會,給火盆裡添了些柴,讓火燒起來,好讓屋裡有些暖意,遂開門出去,見院裡牆角那邊堆了幾隻獵物,有狼,有鹿,還有一頭野豬。
天寒地凍,即便在外放一晚上也不會腐臭。
姜禎環視了一圈小院,見郎君打獵常用的弓箭與箭筒都在,當下心驟然懸起——郎君沒去打獵?那他能去哪裡?
那個夢再一次浮上心頭,被姜禎慌措的擠出來,她開門在院外等了許久也等不來郎君身影,又回院中掃地,掃完地去灶房準備早食,剛將水添到鍋裡,便聽見院門被叩響。
姜禎懸著的心重重落下,以為是郎君回來了,臉頰不自覺浮出輕快笑意,跑過去將門開啟,看到的卻是張嫂子。
她一怔,疑惑道:“張嫂子怎這麼早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張芸眉眼間可見著急之色:“穆峋可在家?”
姜禎搖頭:“我醒來就沒見他人影,也不知去了哪裡。”
她反應過來:“林大哥也不在家嗎?”
張芸點頭:“昨晚丑時二刻穆峋來我家說找虎子有事,二人一走,到現在都沒個影,可把我急壞了,你說這倆人會去哪?莫不是又進山了?”
她又否決:“不應該呀,虎子打獵用的砍刀還在家放著呢。”
外面冷的人直打哆嗦,姜禎讓張芸進灶房烤烤火,說不定再等一等人就回來了。
姜禎割了些醃肉洗淨,留張芸用早食,又問:“我昨日晨時聽林大哥說嫂子小腹不適,可好些了?”
她沒與張芸說昨日給她送午食在路上遭遇的事,說了也只會讓張嫂子對她心生愧疚,也憑白害她擔心。
張芸手心貼著小腹,笑道:“已經好了,都怪我前兩日貪嘴多吃了些辣的。”
姜禎面頰是柔柔笑意:“好了就行。”
待早食做好,姜禎端了盆溫水與張芸道:“我去叫裴公子洗漱。”
張芸起身:“你去罷,我來盛飯。”又對著鍋聞了聞,笑道:“禎娘這廚藝真好,你炒的醃肉我家虎子可是在我跟前唸叨了許久呢。”
姜禎眉眼一彎:“那等林大哥回來,我給他炒一大盤,讓他解個饞。”
她出了灶房,推門進屋,對躺在床上的裴執言:“裴公子,早食做好了,你起來洗漱罷。”
裴硯之:“有勞嫂子了。”
姜禎:“裴公子不用與我客氣。”
她將水盆放在椅上,正要給裴執端過去,卻聽他言:“能否勞煩嫂子扶我一把?”
姜禎不作他想,只知他昨日傷勢牽扯的極為嚴重,怕是獨自起身用力時又要牽扯到傷口。
她應聲:“好。”
她走到床前,兩隻手扶住裴執手臂:“裴公子,你別用力,我扶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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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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