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十指緊扣,
屋裡沒有掌燈, 唯有清幽幽的月光從窗牖里鑽進來了些,稀薄的連眼前之物都瞧不清,姜禎貼靠著門扉, 盈盈水眸望著黑漆漆的屋子, 只能從漆黑裡隱約瞧見對面有個黑影。
是裴執。
她並不害怕, 怕的是外面的動靜。
為何換個地方, 還是逃不開這些土匪。
姜禎雙手藏在袖中, 緊抿著唇瓣,極力忍著眸底呼之欲出的熱意。
她這副強忍哭泣的可憐模樣盡數落入目力極佳的青年眼中, 人婦單薄的雙肩顫著,一排糯米粒的白齒狠狠.蹂.躪著飽滿的下唇,杏眸裡含了一包水, 水滿的盛不下,一滴滴擠出來淌過瓷白秀麗的面頰。
她嚇壞了,嚇哭了。
方才因外面吵鬧之事被人婦拽進來,心裡甚是喜悅, 眼下看著人婦淚流滿面的可憐樣,忽覺外面的吵鬧讓人煩躁至極——甚至想拽門出去,親手宰了那些讓她恐懼的源頭。
她不該哭,至少不該因那些卑賤之人哭。
她要哭, 也只能因他而哭, 亦不能因那死透的亡夫哭。
屋裡很靜, 靜的外面的動靜愈發響耳, 除了紛沓凌亂的腳步聲, 甚至想起了刀劍交的錚鳴聲與抓土匪的喊叫聲,姜禎嚇得一哆嗦,突然, 一隻溫涼的手探進她袖中握住她手腕。
在姜禎幾乎要尖叫出聲時,下一刻被一隻遒勁長臂用力抱進懷裡,鼻息間是對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耳邊是對方低沈磁性的聲音:“別怕,有我在。”
裴硯之用那隻受傷的受傷溫柔地輕撫人婦顫慄的脊背,下頷在她發頂貪婪的輕蹭。
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似在與她耳鬢廝磨:“禎娘,我會護著你,定不會讓土匪傷你分毫。”
一整日提心吊膽的心在這一刻瞬間瓦解崩塌,去年寇匪屠村的恐懼歷歷在目,郎君的死,被裴執逼到毫無辦法的絕境之地,一幕幕猶如一堵崩塌的牆壁驟然傾倒。
姜禎再也忍不住,兩隻軟了骨頭的手死死攥著裴執的衣裳,臉蛋埋在他懷裡,發洩似得嗚咽哭泣,就連哭也不敢大聲哭,只得咬著下唇,洶湧流淌的淚意很快濡溼了青年胸膛的那一片布料,溼淋淋黏.膩.膩的貼在他肌膚上。
很涼,很膩,卻似羽毛拂過,帶起一陣陣顫慄。
裴硯之抱的更緊,手掌貼在人婦脆弱的後頸輕輕揉捏。
他並未言語,任由她哭,待她將這股氣發洩出來就好了。
哭罷,在他懷裡哭罷,無論她此時心裡想的是誰,至少她這個人是在他懷裡,那個早死的獵戶如今只是個冷冰冰的牌位,無能的待在隔壁屋裡,除了沉默的看著他們,再做不了任何事。
許是情緒壓抑的太狠,姜禎竟哭暈了過去。
懷裡的身子軟了骨頭,被青年一雙手臂輕鬆托住腿彎抱起,他走到榻前將姜禎放在榻上,並未離去,而是掀被躺在她身旁,將哭暈的人婦自然的抱在懷裡。
屋裡窗牖半開,有清泠泠的月光灑在擁的二人身上。
裴硯之勾手抬起姜禎面頰,冰涼的唇貼在她眼睫上,將她眼睫上掛著的淚珠盡數吮去。青年溼濡的唇沿著她沾滿淚痕的面頰寸寸吮到她唇上,輾轉反側半晌卻不知足,撬開她的唇縫,勾著香軟的小舌嚐了個滿足。
待盡興後。
看著人婦溼濡紅腫的唇瓣,裴硯之滿意極了。
他對外面吩咐:“將今夜闖入的土匪盡數除之。去查,土匪窩在何處,一應端了。”
”!去就這下屬“:聲一的敬恭來傳頭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