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不多會便發出綿長均勻的呼吸聲,想來是困極了。
裴硯之斂目,寬大的手掌放在姜禎小腹上,似在隔著肚皮盯著她府中還未成型的孩子——一個於他而言,他並不喜歡的孩子,這個孩子的出現不過是為了讓禎孃的心思不再牽扯到獵戶身上,亦能讓她對他不再生出逃避之心。
這個孩子的到來他並不意外。
因這是他有意為之。
青年黑涔涔的眸直勾勾的盯著姜禎的腹部,清俊如玉的面容浮出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翳,若不是為了徹底拴住禎孃的心,他豈會讓這麼個東西佔據禎孃的肚子,讓她心裡的位置又割據一角分出去。
當真是不值當。
越想,心中越是嫉妒不甘。
他突然有些後悔,怕這孩子出世後,會搶走禎娘放在他身上的心神。
他好想將它揪出來,捏碎它。
此時此刻,裴硯之終於理解當初爹為何將他送到宮中,交給舅爺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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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日,姜禎吃了雲大夫調配的藥丸,那股壓制不住的嘔吐感好了許多,這三日他被裴執帶著熟悉了裴府,也真切感受到裴府有多大。
若比較起來,小小的香山村也不能與之比較。
三日前她本想去看裴執的祖母,裴執說他祖母半月前動身去了豐州,豐州是他祖母的孃家,想來今年應是在那邊過年不回來了,待年後祖母回來方能見面。
除夕這晚,姜禎被裴硯之帶到雲香酒樓。
下了馬車,姜禎便拘謹的低下頭,任由裴執牽著她走進二樓雅間,聽裴執說了好些個菜名,都是姜禎從未聽過的,那菜名甚是好聽,待美味珍餚一樣樣端上來,她覺著不止菜名好聽,模樣也好看的緊,讓人都不忍動筷子。
裴硯之走到姜禎身後,彎腰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坐著。
對此,姜禎已經習以為常,幸好他們在雅間,並無外人。
她聽裴執問:“禎娘可還記著我曾承諾你的事?”
姜禎一怔,不好意思的咬了下唇,老實搖頭。
裴硯之笑:“我曾允諾,有朝一日帶你來到京都城,定帶你來雲香酒樓嘗一嘗太子平日裡最常吃的幾道菜,如此,便是見過太子了,禎娘可記起了?”
經他一提,姜禎當真記起這事。
太子死而覆生,帶兵平定胥洲與隴洲一事在胥洲傳開,亦在軍中傳開,她之前想過,與穆峋待在軍中,或許有朝一日能窺見大周朝的太子殿下,見一見這為國為民的未來儲君,不曾想世事無常。
她看了眼桌上的珍饈美味,問道:“這便是太子常吃的幾道菜?”
裴硯之:“自是。”
姜禎抬起頭看向裴執,有些不解:“你怎知曉的這般清楚?”
裴硯之並未回答她,而是看著她秀麗的眉眼,低沈清潤的嗓音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緊繃:“之前禎娘說太子是個好人,禎娘可喜歡太子?”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