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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事，你去問家屬。”紀檢的人站起來，“走，一起出去。”
我們一行人走到大廳。
十幾個家屬堵在那裡，個個臉色鐵青。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五十多歲，眼睛通紅。
“誰是總導演？！”他吼道，“我爸今年九十二，參加過抗美援朝，今天高高興興來錄節目，你們讓他看這個？！”
寧顏縮在周明遠身後，不敢出聲。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這位家屬，你先冷靜，節目形式是經過......”
“經過什麼？經過誰同意了？”中年男人打斷他，“我爸看完那個舞，手一直在抖，問我“是不是我老了，看不懂現在的節目了”。他剛才在救護車上還在說，是不是他給國家丟人了......”
說到這裡，男人聲音哽咽了。
旁邊一個阿姨也哭了，“我老伴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耳朵被炮震聾了一隻，今天特意穿了軍裝來。你們倒好，在他戰友的照片前面跳舞......”
“我爸剛才在現場就哭了，說“戰友們要是看到這個，得從墳裡爬出來”。”
“你們這是侮辱！”
家屬們越說越激動，有人開始拍桌子。
寧顏終於忍不住了，從周明遠身後鑽出來，哭著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節目更好看......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中年男人盯著她，“你知不知道我爸在戰場上看著戰友死在懷裡？你知不知道那些黑白照片裡的人，很多都沒回來？你在他們面前扭腰跳舞，這叫好心？”
寧顏被罵得說不出話，只是哭。
劉雯在旁邊小聲嘀咕：“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不就是跳個舞......”
聲音不大，但大廳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中年男人猛地轉頭看她，“你說什麼？”
劉雯嚇得一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張磊趕緊拉了她一把，示意她閉嘴。
可已經晚了。
家屬們的怒火瞬間轉移到這兩個人身上。
“你們臺裡的員工就是這個態度？”
“不就是跳個舞？你讓你爺爺在戰場上看看你跳舞試試！”
“道歉！所有人都道歉！”
一個年輕小夥子衝上來，一把揪住張磊的領子，“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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