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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堂的話,讓程悅的臉白得沒了血色。
可她到底不是省油的燈。
只一瞬,她就硬生生把慌亂壓了下去,猛地抬頭,聲音拔高,眼眶說紅就紅:
“陸伯伯!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是在懷疑我嗎!”
她舉起那份鑑定報告,啪地拍在桌上:
“這份報告,是我親手做的!每一步都有記錄,每一管血都是我親眼看著抽的!我程悅行醫這麼多年,從不砸自己的招牌,您不能被她三言兩語就騙了去!”
婆婆急了,拽著陸明堂的胳膊:
“明堂!悅悅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她打小就跟著咱家,她能害咱?”
陸景瑞鐵青著臉幫腔:
“爸,阿悅是醫生,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倒是蘇婉晴,懷孕那陣就鬼鬼祟祟,三天兩頭往外跑,問她去了哪,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孩子生下來,她對孩子也不上心,三天兩頭生病。這些我都忍了,今天要不是阿悅點破,咱全家還得被她矇在鼓裡!”
蔣燁跟著嘆氣,一副痛心疾首:
“陸伯伯,我是阿晴的朋友,本不該說這些。可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阿晴她,確實不太對勁。懷孕前後,她常來找我訴苦,說景瑞冷落她。我是真怕她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他這話,字字都往我身上潑髒水。說我空虛,說我寂寞,說我不安分。
滿堂的議論聲又起來了。
“難怪啊,懷孕那會兒就心野了。”
“孩子都照顧不好,哪像個當媽的。”
“陸少這麼帥還不知足,貪心不足蛇吞象。”
我沒急著反駁。
我站在那,一個一個看過去。
看程悅裝委屈,看陸景瑞當眾翻舊賬,看蔣燁裝好人,看婆婆煽風點火。
我等的,就是他們把話說完。
等他們徹底把“我有罪”這三個字,釘進滿場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然後,我緩緩從包裡抽出一張紙。
“程悅。”
我聲音很輕,卻讓滿場瞬間安靜下來。
“你說,我的孩子不是陸景瑞的。”
我把那張紙,慢慢展開,舉到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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