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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周琴帶走後，屋裡死一樣安靜。
地上還散著我包裡的東西，口紅滾到桌腿邊，充電寶摔開了蓋，證件夾翻開著，身份證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傻氣。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還在抖。
她看著那隻被裝回證物袋的金鐲子，眼圈紅了。
“晚晚，是奶奶糊塗。”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皮膚皺巴巴的，像一片乾枯的葉子。
“奶奶，不怪你。”
前世，她也是這樣自責。可那時候，我已經被趕出家門，連聽她說這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哥哥林浩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剛才翻我包的時候，手有多狠，現在臉色就有多白。
“林晚，”他聲音沙啞，“哥對不起你。”
我沒說話。
前世的對不起，我等了一輩子，沒等到。
這一世，他說了，可那些傷害已經刻在骨頭裡了。
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堂嬸最先打破沉默。
她咳了一聲，站起來收拾碗筷。
“哎呀，這事鬧的。周琴也是，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把桌上的菜往廚房端，好像慢一步就會被什麼東西粘上。
二姑臉上掛不住。
她剛才指著我鼻子罵白眼狼，罵得最兇，聲音最大。現在周琴被帶走了，她的話像耳光一樣，一下一下抽在自己臉上。
“我也是被周琴騙了。”她嘟囔著，拿起包就往門口走，“誰能想到她是這種人。”
堂哥在旁邊冷笑一聲。
“二姑，剛才你罵小妹的時候，可沒說被騙了。”
二姑臉一紅，腳步更快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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