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僵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
“那都過去了。”他低聲說,“公司最難的時候我都沒走,現在熬出頭了,你讓我這時候潑冷水?”
我冷笑出聲。
“熬出頭?哪家融資方會把錢塞給員工發獎金,周總什麼時候對你這麼大方過?”
林曉突然吼出來,眼睛都紅了。
“你煩不煩!”
“知姐,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我就是想拿這兩萬,你非要攔著我?”
我鬆開手,看著他。
“林曉,最難的時候沒走,不代表現在不能走。”
他愣了一下,沒接話,低著頭走了。
我當天就去找周總提離職。
周總不在,主管老孫堵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他拍著辦公桌,茶杯都震得響。
“陳知,你今天是非要跟周總對著幹嗎!漲薪當天提離職,你安的什麼心?”
我把工牌摘下來,往桌上一拍。
“我走我的,礙不著誰。”
老孫吼得整個部門都看過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公司最難的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你是人嗎?”
我頭也不抬:“我最難的時候,公司也沒把我當人。”
老孫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一起一伏。
我沒給他再罵的機會,直接去了人事部。
趙敏坐在工位上,頭也不抬,手指慢悠悠敲著鍵盤。
她聲音又冷又慢:“離職可以,走流程,工資月底結。”
我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那我現在把手續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