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手滑。”
顧彥秋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我指尖那點血,臉色冷得能結冰。
下一秒,他伸手拽過我的手腕,把我整個人都帶了過去。
“管家。”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帶她去找醫生,把傷口處理了。”
我抬眼看他。
他眉頭鎖著,薄唇抿成一條線,一副不耐煩到了極點的模樣。
我腦子裡那根弦“啪”地就繃緊了。
他憑什麼兇我,我不就是手滑了一下嗎。
正想發作,婆婆的心聲又飄進了我耳朵裡。
「看吧,彥秋已經開始煩她了。剝個蟹都手忙腳亂,丟人現眼。離婚也是早晚的事。」
我渾身一個激靈。
到嘴邊的“顧彥秋你敢兇我”硬生生拐成了。
“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我抽回手,低著頭,乖乖跟著管家走了。
身後,顧彥秋的呼吸好像重了幾分。
我沒敢回頭。
等我把手指包紮好,再回到席上,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親戚們陸陸續續散了場。
我縮在客廳沙發最角落,抱著個抱枕,一動不敢動。
腳底涼颼颼的。
十二月的天,顧家老宅又大又空,中央空調根本暖不到腳邊。
我習慣性地把兩隻腳丫子往旁邊一伸,衝著正跟管家低聲說話的顧彥秋喊。
“老公,我腳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