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敘川沒有離開赫爾辛基。
他住進研究所附近的酒店,每天守在我下班的路上。
第一天,他送來新的婚紗設計圖。
第二天,他帶來了修復好的戒指。
第三天,他把國內的工作交給別人,說願意留在這裡陪我。
我一次也沒有停下。
第四天,他終於忍不住攔住我。
“你究竟還要我怎麼做?”
“我已經和蘇棠斷了聯絡,也退出了五人群。”
“沈硯和顧淮序同樣後悔。”
“你離開以後,我們四個沒有一個人好過。”
他說得眼眶通紅,彷彿他們的痛苦可以證明悔意。
我卻只問:
“你為什麼把我發病的影片交給蘇棠?”
周敘川驟然僵住。
律師整理證據時發現,葬禮上有一段我在臥室驚醒的影片。
拍攝角度很低,顯然來自家裡的監控。
那天是車禍三週年。
我夢見自己重新躺在撞毀的汽車旁,醒來後蜷縮在地板上,連呼吸都控制不住。
周敘川抱著我安慰了兩個小時。
事後,他承諾立刻刪除錄影。
可那段影片出現在了我的“生前影像”裡。
“棠棠說,她想把你這些年最真實的樣子剪進去。”
“我以為只會在我們五個人面前播放。”
“我不知道她會開直播。”
又是不知道。
他們永遠不知道後果,卻清楚地知道怎樣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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