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小路上只剩下遠處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光線穿過梧桐樹已經落了大半的葉子，在地面上投下稀疏的影。
周圍沒有人，偶爾有風從路那頭吹過來，捲起幾片枯葉貼地滑過去。
洛知霧微微仰起臉，路燈的光在她眼睛裡碎成兩點亮色。
她直直看著路亦澄，聲音輕輕的，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哦？那姐姐喜歡這樣嗎？”
路亦澄被她這動作和語氣弄得耳根一熱。洛知霧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她身上洗衣液淡淡的香味，近到她只要稍微低一低頭就能碰到她的額頭。
路亦澄別過臉，視線落在旁邊的梧桐樹幹上，聲音有點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啦，繼續走啦。”
她剛要邁步，手腕被洛知霧拽住了。
“阿澄。”洛知霧換了個稱呼，聲音裡帶上了些笑意。
“別走啊，”洛知霧哪裡肯放她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逃，另一隻手還故意往她腰側撓了一下，“阿澄還沒說呢，到底喜不喜歡？”
“洛知霧...你放開...別鬧啦...哈哈.....”路亦澄一邊笑一邊躲，往後退了兩步又被她追上來，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在空蕩蕩的小路上你追我躲。
“你說不說？”洛知霧追著她鬧，指尖專挑她腰側軟的地方碰，腳步放得慢悠悠的，就是不讓她跑掉，“說了就放過你。”
“不說！”路亦澄笑著往後退，後背輕輕抵上了樹幹。洛知霧欺身過來，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還在撓她癢癢，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路亦澄笑得沒了力氣，被洛知霧堵在路邊的梧桐樹前面，退無可退，只能雙手去抓洛知霧還在亂動的手腕，把她的手牢牢握住。
“好啦好啦，我投降啦。”路亦澄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
洛知霧被她攥著手腕，上半身微微前傾，因為剛才的打鬧氣息也不太穩。她沒掙開，就那麼被路亦澄握著，抬起頭來看她。
兩個人的距離比剛才更近了，近到呼吸都落在彼此臉上。
洛知霧的嘴唇微微張著，臉頰因為剛才的活動泛著淺淺的粉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路亦澄，又問了一遍：“那姐姐喜歡我嗎？”
路亦澄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看著洛知霧，看著那雙眼睛裡不加掩飾的期待和認真。夜風把洛知霧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柔軟的輪廓。
路亦澄覺得自己的心跳變得很重，每一下都撞在胸腔裡。
兩個人在一起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她們牽過很多次手，擁抱過很多次，最親密也不過是額頭碰額頭。
路亦澄有意控制著進度，一方面覺得洛知霧還小，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
但此刻站在這裡，被洛知霧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路亦澄忽然覺得那些剋制的理由都變得很輕。
她鬆開握著洛知霧手腕的手，抬起右手，掌心貼上洛知霧的臉頰。
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洛知霧在她掌心蹭了一下，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路亦澄的拇指移到洛知霧的唇邊，虛虛地沿著下唇的輪廓描過去，幾乎沒有真正碰到，只是貼著那一點點溫熱的氣息。
洛知霧的睫毛顫了顫。她好像知道路亦澄想要做什麼，呼吸明顯急促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
路亦澄的拇指停在洛知霧唇瓣中間的位置，感受著指腹下面越來越明顯的熱度。然後她感覺到一個柔軟溼潤的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