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棠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完了完了，我剛養白一點，又要曬回去了。軍訓折磨人啊。還好中午不用回家，咱倆結伴去食堂吃飯。”
路亦澄倒是無所謂。軍訓而已，累是累點，總比跟人勾心鬥角強。
她往洛知霧的方向掃了一眼，洛知霧正低頭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來的舊課本，安安靜靜的，周圍的喧鬧彷彿都跟她沒關係。
領書的男生很快就回來了，抱著一摞摞嶄新的課本，堆在講臺上像小山一樣。大家按座位順序上去領書，每個人十幾本，摞起來沉甸甸的。宋語棠拉著路亦澄站起來，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排隊的間隙，宋語棠還在不停碎碎念。
“我昨天特意刷了學校論壇，食堂三樓新開了瓦罐湯視窗，還有糖醋小排，聽說味道很不錯，等下咱們直接衝三樓。”
路亦澄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隨意掃過走廊來往的學生。
“對了，盛嶼川他們班應該也會這個點去食堂，說不定等下能碰到。”宋語棠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你真不打算過去打個招呼？以前你碰到他，老遠就跑過去了。”
路亦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課本邊角：“偶遇而已，沒必要特意湊上去。”
宋語棠皺起眉，實在摸不透她今天的轉變。
“你今天真的太奇怪了，從早上見到你就不對勁。是不是暑假跟盛嶼川鬧矛盾了？”
“沒有矛盾，單純不想湊上前。”路亦澄不想再多解釋，乾脆轉移話題。
“瓦罐湯油不油？我不太愛吃太膩的。”
一提美食，宋語棠立刻忘了追問。
輪到她們的時候，宋語棠抱了一摞，路亦澄也拿了一摞，新書還帶著淡淡的油墨味。
她們抱著書往回走，路過洛知霧座位的時候，路亦澄看到洛知霧懷裡抱了滿滿一摞書，比她們的還高，擋住了大半張臉。她應該是一次把所有書都領完了，省得跑第二趟。她走得很慢，眼睛盯著腳下，走得格外小心。
宋語棠也看到了，停下腳步：“洛知霧，你拿這麼多行嗎？要不要我幫你拿幾本？”
洛知霧從書後面露出半張臉，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用了，謝謝你，我可以的。”
“沒事，我幫你拿點吧，這麼多摔了就不好了。”宋語棠說著就要伸手。
“好了，走吧。”路亦澄開口了，聲音沒什麼溫度，“她自己可以。”
宋語棠回頭看了她一眼，有點無奈，只好收回手，跟著路亦澄往座位走。
她知道路亦澄不喜歡洛知霧，當著她的面幫忙，反而會讓路亦澄遷怒洛知霧，到時候好心辦壞事。
洛知霧沒說話，抱著書慢慢走到自己座位上。
路亦澄回到座位，把書放在桌上，心裡有點彆扭。
她不是不想幫，只是身份擺在這，她要是主動幫忙，反而太突兀，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領完書沒一會兒就到了中午。陳老師回來通知，上午就到這裡，下午兩點準時到校大掃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