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霧慢慢睜開眼，眼神有點散，焦距對不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在路亦澄臉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點細碎的氣音，幾乎聽不清。
“能聽見我說話嗎？”路亦澄放輕聲音，又問了一遍，“有哪裡不舒服嗎？”
洛知霧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小腹的絞痛一陣陣地翻上來，像是有隻手在擰著腸子，疼得她指尖都發麻。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啞得厲害：“......肚子......疼。”
“肚子疼？”路亦澄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蜷縮的身體上，落在她緊緊捂著小腹的手上。再看她蒼白的臉色，泛白的唇，瞬間反應過來了。
痛經。
路亦澄眉頭皺得更緊了：“疼成這樣？都暈過去了？以前也這麼嚴重？”
洛知霧艱難地點了點頭，想撐著胳膊坐起來，可剛一用力，小腹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她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又跌回了床上。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別亂動。”路亦澄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碰到她的衣服，都能感覺到她身子在輕輕發抖。
她動作很輕，慢慢託著洛知霧的肩膀，讓她平躺在床上，又伸手拉過枕頭，墊在她頭底下，再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胸口的位置。
“躺著別動，越折騰疼得越厲害。”她的語氣刻意帶著點不耐煩，動作卻放得很輕。
洛知霧乖乖躺著，呼吸還有點急，小腹一陣一陣地抽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厲害。
她以前也疼，最多就是冒冷汗，忍忍就過去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寫著題突然疼起來，越來越厲害，後來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看著床邊站著的路亦澄，心裡有點發懵。她怎麼會在這裡？
路亦澄沒注意她的眼神，站起身：“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你躺著別亂翻。”
說完她就轉身往外走，腳步很快。洛知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有點亂。
路亦澄剛才的眼神，很嚴肅，也很......擔心？
不可能，一定是她疼糊塗了看錯了。
門外，王媽和傭人還守著，見她出來，連忙上前：“大小姐，洛小姐沒事吧？”
“沒事，痛經，疼暈過去了。”路亦澄語速很快地吩咐。
“王媽，你去廚房熬點小米粥，要熬得爛一點，溫的，別放太多糖。再拿兩個暖寶寶上來。還有家裡的醫藥箱，把裡面的止痛藥拿一盒過來，別拿錯了。”
“哎，好，我這就去！”王媽連忙應著，轉身往樓下走。
路亦澄沒在外面多待，轉身又進了房間。她總不能把人扔在裡面不管，萬一再暈過去怎麼辦。
洛知霧正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臉色還是白的，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她。眼裡帶著點詫異，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回來。
“看什麼？”路亦澄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裡面還有半杯溫水。
她試了試水溫，還溫著，不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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