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又圍上來幾個人，有商會的理事，有合作公司的老總，還有幾位夫人們，七嘴八舌地跟路禹行夫婦打招呼，話裡話外都不忘誇路亦澄幾句，說她氣質好、越長越出挑，順便也客套兩句洛知霧清秀。
路亦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該喊人喊人，該點頭點頭，分寸拿捏得極好。
她站得稍微靠前半步，剛好把洛知霧擋在身後一點，免得那些探究的目光直直落在洛知霧身上。
洛知霧站在她身後半步，安安靜靜的，有人看過來就微微點頭示意，不多話，也不怯場。
寒暄了快十分鐘，酒店經理親自過來引路：“路董，沈總，裡面請，週會長他們已經到了。”
路禹行點點頭，帶著一行人往裡走。
進了宴會廳大門，裡面更熱鬧，水晶燈亮得晃眼，舒緩的華爾茲流淌在空氣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剛走沒兩步，又圍上來一群人。有生意夥伴，有世交長輩，圍著路禹行和沈書宜說話，話題全是生意和場上的人情世故。
沈書宜抽空側過頭，對路亦澄低聲道。
“澄澄，你帶著知霧去旁邊轉轉，拿點東西吃，或者找朋友聊聊天都行。我跟爸爸這邊要陪幾位長輩說說話，一時半會走不開。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或者找現場的經理，都認得你們。”
“知道了媽媽。”路亦澄點頭，“你跟爸爸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照顧好知霧。”沈書宜又叮囑了一句，才轉身重新融入人群。
路父路母一走開，周圍圍著的人也散了大半，只剩幾個年輕的世家子弟遠遠看著，沒好意思立刻湊上來。
路亦澄鬆了口氣，偏頭對洛知霧道：“終於清靜了。站著累不累？那邊有休息區，先過去坐會兒？”
“還好。”洛知霧搖搖頭，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找什麼，很快又收回來，“姐姐隨意就好。”
“我有點渴，去拿杯喝的。”路亦澄指了指不遠處的長吧檯，“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別亂跑。想喝什麼？橙汁還是溫水？”
“橙汁就好，謝謝姐姐。”
“等著。”
路亦澄拎著裙襬往吧檯走。她穿不慣這麼長的裙子，走得很慢，避開往來的侍者和賓客。
吧檯後面的調酒師認出她，立刻笑著問好：“路小姐，您喝點什麼？”
“一杯溫水，一杯鮮榨橙汁，常溫的。”路亦澄靠在吧檯邊，隨口道，“別加冰。”
“好的，馬上來。”
她等著的時候，目光往洛知霧的方向掃了一眼。
洛知霧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的，像株立在人群裡的蘭草。
有幾個路過的人忍不住回頭看她，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路亦澄皺了皺眉。
她就知道，洛知霧一個人站在那兒，容易招閒話。
調酒師很快把兩杯飲品遞過來。路亦澄接了，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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