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快跟阿姨去吧。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開學不就天天見了。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你煩我。”
“你好狠的心啊！”宋語棠故意捂著心口，演得惟妙惟肖。
“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我走就是了。你別忘了回我訊息啊！”說完又轉向洛知霧，揮了揮手，“洛同學，開學見啊！”
“好，開學見。”洛知霧點點頭，嘴角彎了彎。
宋語棠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宋夫人走了。
甜品臺邊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路亦澄和洛知霧兩個人。
周圍賓客的說話聲、音樂聲重新清晰起來，反倒顯得她們這邊更靜。
路亦澄還在想薛漾的事，沒立刻說話。
洛知霧站在她旁邊，也沒出聲，只是目光落在遠處的舞池，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幾分鐘，路父的秘書快步走過來，恭敬地對兩人道。
“大小姐，洛小姐，先生和夫人那邊應酬得差不多了，讓我來叫你們，準備返程了。”
“好，知道了。”路亦澄點點頭，回頭對洛知霧道，“走吧，回家了。”
“嗯。”
兩人跟著秘書往宴會廳門口走。路上碰到幾位相熟的夫人，路亦澄都停下來點頭問好。
洛知霧安靜地跟在她身側，話比之前更少了。
路亦澄忙著應付，也沒察覺出不對。
出了酒店大門，冷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宴會廳裡的暖香。
司機早就把車開過來了，候在門口。路禹行夫婦坐前面那輛，路亦澄和洛知霧照舊坐後面那輛。
兩人先後上車，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卻莫名感覺比來的時候冷了幾分。
沒人說話。
路亦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薛漾突然出現的事，琢磨著劇情偏離會不會有懲罰；一會兒又想起晚上露臺的事，她直接把洛知霧從盛嶼川身邊拉走了，還打斷了盛嶼川的告白。
原書裡，這場晚宴的告白是個不小的節點。盛嶼川就是在這天晚上跟洛知霧表明心意，洛知霧雖然沒立刻答應，但默認了他的靠近，兩人關係近了一大步，為後續聯手查洛家舊案鋪了路。現在被她這麼一攪和，洛知霧直接走了，盛嶼川的話也沒說透，這劇情......是不是又偏了？
路亦澄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安。
她想著，等回到家，得把系統喊出來問問。
她想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洛知霧。
洛知霧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對著窗外。路燈的光一盞盞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雙手放在腿上，指尖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車廂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洛知霧用餘光偷偷瞥了眼路亦澄，見她閉著眼，眉頭微蹙，像是在想什麼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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