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路亦澄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不就是換了身漂亮衣服嗎，至於看呆成這樣。
她閉著眼深呼吸好幾次，才慢慢把心跳壓下去。
很快，洛知霧也拉開另一側的後座車門。
洛知霧彎腰坐進來，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很淡，卻清晰地飄進路亦澄鼻子裡。
路亦澄沒回頭，依舊看著窗外，假裝在看風景。
洛知霧把自己的小帆布包放在腿上，坐好之後，輕聲對前面的李叔說：“李叔，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叔笑著，“坐穩了啊，咱們這就走。”
車子緩緩啟動，平穩駛出別墅，拐上別墅區的主幹道。
路亦澄一直偏著頭，看著窗外。路兩邊的香樟樹長得茂盛，枝葉交錯搭成綠蔭，傍晚的陽光從葉縫漏下來，碎金似的灑在路面上。車子開過，光影快速往後退。
她表面看得認真，餘光卻一直往旁邊飄。
洛知霧坐得很端正，雙手疊在膝蓋上，裙襬收在腿側，露出細白的小腿。路燈的光從她身上滑過，像給她的側影描了一層邊。
路亦澄心裡又冒出那句沒出息的話：真好看。
緊接著，另一個念頭也冒了出來。
她今天特意穿成這樣，是為什麼？
班級聚會而已，大家都是同學，誰也不會特意打扮。宋語棠那性子，估計就是T恤短褲，怎麼舒服怎麼來。洛知霧平時也不是愛打扮的人，怎麼今天突然換了風格？
難道是有想見的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像紮了根似的，在腦子裡來回晃。路亦澄心裡有點癢癢的，像有根小羽毛在輕輕掃。
想問，又覺得唐突。
畢竟只是朋友，人家穿什麼是自由，自己這麼追問，顯得多管閒事。
可是不問，心裡又堵得慌，像壓了塊小石頭。
路亦澄糾結了好一會兒，手指無意識摳著工裝褲的褲兜邊緣，摳來摳去。終於，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轉頭看向洛知霧。
“知霧。”她開口，聲音比平時稍沉一點，裝出很隨意的樣子。
洛知霧本來也在看窗外，聽見她叫自己，立刻轉過頭來。眼睛彎了彎，帶著點笑意：“怎麼了姐姐？”
她的眼睛很亮，直直看著路亦澄，看得路亦澄心裡又有點發慌。
路亦澄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沒敢對視太久，落在她肩膀的位置，含糊地問。
“沒什麼。就是......你今天怎麼這麼穿？”
洛知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眼看她，眼裡帶著點疑惑：“怎麼了姐姐？這樣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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