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溪搖搖頭：“看不清臉，不好說。不過亦澄看著好像不太熱情。”
幾個人正扒著牆角八卦，就看見路亦澄側頭跟洛知霧說了句什麼。緊接著，洛知霧往前湊了半步，她很自然地抬起手，挽住了路亦澄的胳膊。路亦澄看了她一眼，沒躲開，兩人就這麼轉身，徑直往走廊這邊走過來。
幾個男生站在原地，有人往盛嶼川那邊看，似乎在等他發話。盛嶼川沒攔，只是側過臉，目光追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頭，朝身邊人扯了下嘴角，也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六個人還站在原地，周喬禾突然反應過來：“她們往這邊來了！快撤！”
幾個人頓時手忙腳亂地往回走，許楠枝被周喬禾拉著手腕，腳下踉蹌了一下，皺著眉瞪她一眼。周喬禾完全沒意識到，只顧著往包廂方向撤，嘴裡還壓著聲音：“趕緊趕緊，別被發現了！”
“躲什麼。”許楠枝伸手撈了她一把，“就說出來透氣。”
“那多社死啊！”周喬禾嘴上說著，腳步還是停了。眼看兩人越走越近，幾個人索性往牆邊一站，假裝剛從包廂出來散步的樣子。周喬禾還特意掏出手機，假裝在刷訊息，眼神卻一個勁往那邊瞟。
時間回到現在。
蘇念曦也沒藏著掖著，甚至比周喬禾更直接，眼睛亮晶晶地問：“那個為首的帥哥，你們認識啊？看起來和你們關係不一般。”
路亦澄表情沒太大波動，心裡卻不爽了一下下。她視線微微一偏，看見洛知霧安靜地站在旁邊，神色淡淡的，好像並沒有要接話的意思。路亦澄收回目光，語氣平穩：“他也京大的，這屆大一新生。”
“也是新生？”周喬禾眼睛更亮了，“那叫什麼呀，哪個專業的？你們之前就認識？”
路亦澄沒急著回答，稍微頓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組織著措辭。她不想把盛嶼川和洛知霧的關係說得太具體，更不想讓自己此刻那種酸溜溜的情緒被任何人看出來。但所有人都盯著她，等著她的後文。
“名字你們以後自然會知道。”路亦澄笑了笑，笑意很淺，沒到眼睛裡，“不過不用惦記了，他有喜歡的人了。”
後半句話一齣口，路亦澄自己都覺得喉嚨發緊。她說得不算刻意，但那個“喜歡”咬得稍稍重了一點。站在她身側的洛知霧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抬頭，卻不動聲色地靠她近了一點。
周喬禾發出一聲失望的哀嘆：“啊——不是吧，剛看上一個帥哥，結果名草有主了？”
蘇念曦也長長地“啊”了一聲，臉上寫滿遺憾：“天哪，這種級別的男生果然不會流通到市場上。也是，長成那樣肯定早被人定下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孟星瑤沒好氣地推了蘇念曦一下，“人家有沒有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剛開學就惦記這個。”
蘇念曦撇了撇嘴：“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誰不喜歡看帥哥。”
“你們誰看見剛剛那桌小情侶了，就坐我們旁邊那桌的，女的在給男的剝蝦。”周喬禾突然岔開話題，語氣憤憤，“都這麼捲了，我們卻連個心動物件都沒有。”
許楠枝淡淡接了一句：“你挺有閒心的。”
周喬禾衝她“嗐”了一聲，也不生氣，又回頭看路亦澄：“那亦澄，那帥哥喜歡的人你認識嗎？是我們學校的嗎？”
路亦澄心裡像被攪了一下，面上依舊平靜：“不清楚。”
她說完就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餐廳出口的方向，語氣裡帶了點不動聲色的催促：“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洛知霧始終沒說話，手依然虛虛地搭在路亦澄的小臂上，指尖微微收著。她側過頭，目光從路亦澄的耳廓一直滑到她的下頜線，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
路亦澄似乎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偏過臉來，表情自然地挑了挑眉，洛知霧便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兩人都沒再繼續盛嶼川的話題，但洛知霧能敏銳地捕捉到路亦澄此刻的情緒不算高漲。
路亦澄站得離她很近，但洛知霧總覺得她心裡在想著什麼，想的和自己有關，又藏著不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