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過程很和諧。八個女生雖然大多是新相識，但年輕女孩子湊在一起總不缺話題。
周喬禾和孟星瑤你來我往，像認識多年的老友。蘇念曦偶爾插幾句，帶著點矜持，但也不會讓話頭掉在地上。
簡言溪安靜地吃自己的飯，偶爾被問到才答兩句。紀寧幾乎不主動說話，但會認真聽，偶爾抿著嘴笑。許楠枝依舊話少，不過她碗裡的菜沒少過，周喬禾時不時就給她夾一筷子。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吃著，路亦澄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都是口味清淡的，也都挑掉了她不吃的配料。洛知霧都默默吃掉了，面前的小碟子從來沒空過。
洛知霧每次都小聲說謝謝，到後來實在吃不下了，才伸手輕輕按住路亦澄要去拿公筷的手腕，“姐姐，我真的快吃不下了。”
路亦澄看她微微鼓起的腮幫，笑了一下，收回手，“好，不夾了。再喝點湯？”
洛知霧搖頭，“再喝湯就要撐了。”
路亦澄便作罷，自己慢慢吃碗裡的半塊排骨。過了一會兒，她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起身說去結賬。洛知霧幾乎在她站起來的同一時間也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洛知霧說。
路亦澄沒拒絕，只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包房。過道里的空氣比包房涼快許多，空調冷氣從天花板的出風口吹下來，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茉莉香。
遠處大堂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服務員端著菜從她們身邊擦過，說一句“借過”。
路亦澄放慢步子，等洛知霧走到自己身邊並齊了，才繼續往前走，“怎麼樣，吃飽了嗎？”
洛知霧偏過頭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飽了姐姐，姐姐一直給我夾菜，這還不飽可不行。”
路亦澄一愣，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什麼時候學會這樣了？”
“多學學就會了。”洛知霧揚了揚下巴，步子輕快。
路亦澄拿她沒辦法地搖搖頭。
她們走到一樓收銀臺。路亦澄問一共多少，收銀員翻了一下單子，報了個數字。路亦澄拿出手機掃碼。
兩人結了賬往回走。
“走吧，他們估計也聊得差不多了。”
洛知霧嗯了一聲，跟在她身邊，兩人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路亦澄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抬頭一看，幾個男生正從二樓的另一個包房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材高挑，穿一件黑色短袖，手裡拿著手機，正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話。燈光打在他臉上，五官生得端正好看，是那種在人群裡很容易被一眼看到的長相。
盛嶼川。
路亦澄微微皺了皺眉，喉嚨裡極輕地“嘖”了一聲。
洛知霧聽見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盛嶼川。
她臉上的笑意淡下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來。
盛嶼川也看見她們了。他原本正跟旁邊的男生說著什麼，目光一偏，落在洛知霧臉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隨即眼睛亮起來，快步朝她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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