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沈玥也不想把季書白逼得太緊。
讓他可以慢慢適應。
只是,現在他們在秘境之中的時間,只剩下四天了。
如果季書白不能夠在這四天的時間內,適應莽荒界該有的殺戮生活。
那麼,等到寒冷的冬季來臨,他很有可能會淪為那些覓食困難的荒獸口中的食物。
想要快速地蛻變,誰又不是連皮帶肉的呢?
更何況,是在這充滿了殺機之中的莽荒界中求生。
是以,哪怕是看到季書白因為這隻野豬而手忙腳亂,沈玥也沒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
她只抱著手臂站在周嵐身側,目光平靜地盯著場中忙亂的季書白,看著他在野豬的圍堵下,手忙腳亂。
周嵐在看到季書白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野豬獠牙的攻擊後,捏了捏手心的冷汗,側頭看向沈玥,小聲試探著問:「玥姐,要不要……我上去幫他一把?」
沈玥搖了搖頭,低聲開口:「你幫得了他這一次,幫不了他下一次。自己走過的刀山,才會記得刀刃的鋒利,他總得自己學會怎麼殺死敵人,這樣才能活下去。現在,在秘境中,有我們在他身邊,已經是最好的歷練時機了,現在幫他,只會害了他。」
季書白此時已經勉強穩住了身形,看著直衝過來的野豬,咬了咬牙,再次凝聚出三四枚水箭,一股腦朝著野豬射了過去。
可他的手還有些發抖,準頭差了大半,除了一枚擦過野豬的耳朵,剩下的全都偏到了一旁,連野豬的皮毛都沒碰到。
野豬被接連挑釁,越發兇狠,一雙眼睛冒著猙獰的殺氣,轉瞬之間就衝到了季書白跟前,朝著他的腰腹撞了過來。
季書白瞳孔驟縮,連忙往旁邊撲身躲閃,堪堪躲過這一撞,可野豬的獠牙還是刮到了他的胳膊。
「刺啦!」
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鮮血迸出,一下子就浸透了他的衣袖。
劇痛傳來,季書白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是被激出了骨子裡的狠勁。
他撐著地面爬起來,看著還在調轉方向準備再次衝撞的野豬。
腦子裡清晰地回想著沈玥之前教過他的靈力使用方法,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亂,把全身的水靈力都凝聚到了指尖。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手,死死盯著野豬衝過來的方向。
等野豬跑到離自己還有不到三步遠的時候,猛地將凝聚好的水箭,狠狠扎進了野豬完好的那隻眼眶裡。
「嗚——!」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體慣性往前衝了幾步,直直撞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兩隻眼睛都受傷了的野豬,頓時失去了攻擊的方向,只能東蹦西竄地胡亂撞擊著。
甚至時不時地撞到樹上,岩石上,徒勞地給自己增加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