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你的訊息來源雖然古早了一點，但基本可靠，我已經更新了情報。壞訊息是，白朮很忙，沒有什麼時間接待人，所以具體資訊，我可能不能告訴你。”
萬事通本來還在選擇困難中，現下是徹底被你調理好了，“你這不是根本就沒準備給我選嗎！我是那種人嗎？就算我知道，我也……”
他似乎遲疑了片刻，“也不能說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顯然你就是最好的反例，萬事通哀嘆了幾聲，感慨他的一世英名毀在你身上，“交友不慎。”
你淡定地按掉螢幕。和萬事通互相埋汰的時間多得是，不急在一時。
“他同意了。”你替萬事通回答。
這個答案，不問你也知道，萬事通當年是想學醫的，沒捲過一眾大神，慘被調劑，但對醫學院的前輩還是會抱有幾分敬意，而他對白朮的嚮往，似乎還在那些前輩之上。
你在這一方面其實相當信任萬事通。如果萬事通之前就知道他手裡握著的是正確的情報，如果他知道白朮不止是神秘，而是不想被人打擾，那麼就算是你問他，也未必能問出什麼細節來。
“他人其實還不錯。”你思考了一番，又頗為誠懇地補上下半句，“不用擔心，我也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那就拜託你了。”白朮笑了。
“所以你就這麼答應他了？”萬事通努力把聲線壓低，但還是抬高了兩個調，“保守秘密？你替白朮保密，你打算怎麼保守，就當從來沒有知道過？”
“你不告訴我細節，行，問題不大。你主動跟他說保守秘密，你不打算表白了？”
萬事通正在蓄力，你現在答應白朮保密，回頭表白算怎麼回事？白朮的秘密在你手裡，答應不答應感覺都有點怪怪的。萬事通已經列好了不少於三個論點，正打算仔細跟你掰扯掰扯。
“你小點聲。”你輕聲細語，那輕柔的調子像極了白朮，“我現在當然知道了，但那可是白朮啊。”
白朮，好像那個春風和月光。在白朮面前，誰能忍心讓他傷心？
萬事通看你的目光，像看著上了冰的松花江。他死死盯著冰層的裂縫，期待那裡面藏著個春天。
“跟我念，‘這不是拒絕。’”萬事通嘆了口氣，努力心平氣和。
“這不是拒絕。”你跟著他念完，不明所以，“什麼拒絕？誰拒絕誰？”
萬事通艱難地閉上眼睛。如果你和白朮沒談上，那一定是你全責。
萬事通放軟聲音，帶了一種奇異的慈愛，就是語氣有點滄桑，“沒事了，玩去吧你。”
上一次萬事通就以為白朮要拒絕你，他聽著你的轉述心臟狂跳。
白朮大可在發現你的時候留給你嚴肅的表情，轉身離開，讓故事就此結束，但他沒有。然後萬事通一直擔心白朮事後找你算賬，還好也沒有。
等吧，這事他萬事通著急也沒有什麼用。在天胡被你打成地獄開局的情況下，白朮居然還能給你留聯絡方式繼續約飯。
等你發揮天賦，又或是等你的歐氣發揮作用，你和白朮的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萬事通的預感沒有錯。
保密的人總該先知道什麼是秘密，以及是多重要的秘密。是以，你手裡是白朮本人給你的行程。
這資料非常詳盡，詳盡到你根據秘密資料出發，找白朮一找一個準，絕對不會撲空。
白朮其實很忙，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實驗室、會議、圖書館，餘下的那點時間，就好像咖啡上的拉花，菜餚上的蔥花，零零散散，晃一晃，就要找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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