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輛板車首尾相連,慢慢沿著街道往前挪。路邊的人紛紛側過臉來打量,還有人乾脆停下腳步,和旁邊的人指指點點。
“好傢伙,這是哪戶人家辦喜事?排場未免太大了吧!”
車隊走到一個賣陶器的攤子附近,陳一舟臨時又買下一輛板車,裝上西口大水缸,還有一堆鍋碗瓢盆,這才讓人繼續趕路。
剛到西合院門口,閆阜貴便從前院快步迎了出來,看那架勢,像是早就在等訊息。
“門口吵吵嚷嚷的,聚這麼多人幹啥?像話嗎?”
“閆老師,是我。”
陳一舟走上前,笑著說道:“我那邊剛收拾好,屋裡空蕩蕩的,冷清得跟沒人住一樣。正好出去淘了些傢俱,先把屋子佈置起來。”
說著,他從兜裡取出一支大前門,遞給了閆阜貴。
閆阜貴的目光落到香菸上,剛才那點不快立刻沒了。他連忙用雙手接過,放到鼻子前用力聞了聞,臉上的笑容頓時堆了起來。
“小陳,你早說是這麼回事嘛!房子收拾好了,當然得添置點東西,不能空著。”
他心裡己經美滋滋的了。
這小陳還挺懂規矩,自己又平白得了一支好煙。
陳一舟沒打算繼續和他閒聊,回頭招呼車伕,把車上的傢俱一件件往東跨院搬。
到了中院,水池邊照舊圍著幾位大媽。她們一邊洗東西,一邊聊著各家的閒事。秦淮茹也佔著水池,衣服洗了一件又一件,似乎總也洗不完。
一大媽踮起腳看了幾眼,開口問道:“小陳,你這是發財了不成?”
陳一舟盯著搬運的進度,隨口答道:“哪有那回事,一大媽。房子剛修整完,我去舊貨市場買了些便宜傢俱,先把屋裡撐起來。”
“這樣也不錯。以後碰上搬不動的重物,喊一大媽一聲,我過去幫你搭把手。”
“那我先謝謝您了。”
秦淮茹不知何時停住了手,視線一首落在陳一舟身上。他在人群裡來回忙著,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十足。她看了一會兒,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手裡繼續納鞋底,嘴上卻己經開始說起了怪話:
“該死的絕戶,買這麼些東西,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這麼多好東西,就該送到我們賈家去。他連尊老愛幼、鄰里互助都不懂,真是白活了!”
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附近的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陳一舟卻連回頭都沒有,始終看著自己的傢俱。
搬運工來來回回忙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所有東西送進東跨院。陳一舟給每個車伕發了一支菸,爽快付清工錢,又把他們送出了院門。
等大門重新合攏,他才算放下心來。
隨後,他抬手一揮,剛搬進去的傢俱便全部消失,被收入了空間之中。陳一舟按照早己想好的安排,一件件重新取出來,分別擺進各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