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您的選擇是正確的。”
“只是如此嗎?”他臉色中流露出一股失望。緊接著,臉上閃過令人憎惡的嘲諷,他道:“我看的不錯,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故作疑惑地歪著頭,可惜,黑魔王沒有再說什麼,他把我趕走了。
臨走前,他給我一些錢,叫我不要忘記每年都要交房產稅。又叫我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財產,多操心店鋪生意。
仔細想想,他雖然是惡魔,但是對我還算不錯。只是人刻薄了一些,不講道理了一些,暴躁了一些。
但是他在我面前罕見地流露出幾分屬於“人”的真情。
正是這種真情玷汙了他,令原本玲瓏剔透的伏地魔變成與凡人一般無二的爛泥。我心底會因為我們之間的心意相通而親近他,也會因為他身上展現出來的與我的相似一面而厭惡他。
鏡子所照見的事物十足相似,若是打破鏡面仍見到的是相似的事物,那就讓人感到面目可憎了。
我從黑魔王處離開,手裡拿著一個錢夾,裡面全是古靈閣的小額存單。上面的數值如果換算回來大約——大約是最近五年的房屋和店鋪應該繳納的稅額。但是如果要算上生活一類的其他費用,再加上我與貝拉吃喝玩樂的開銷,大約一年就能花完。
這就是“工資”嗎?
我揣著錢夾,先去古靈閣。此時銀行已經關門,街道上一片漆黑,只剩下破釜酒吧門口的燈光還在亮著。我走進去,老闆擦著酒杯的手愣了一下,對我說:“飛路粉在壁爐邊。”
這個提醒不帶有任何感情,他手上的動作又連貫起來。
我躡手躡腳地拿起飛路粉。只因我身上通緝令未消,身份仍舊是罪犯。那些傲羅只是不來抓我罷了,人們對我仍然是歧視的。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平,想起我為黑魔王做過的諸多惡事,又有了膽量坐在櫃檯前,要求老闆給我倒一杯飲料。
“您想要什麼呢?”他問我。
在不遠處的座位上,幾個看上去像是地鐵口經常出沒的挑釁滋事的少年正盯著我。我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木板上,就問老闆那邊的幾個人喝的是什麼。
“黃油啤酒。”老闆惜字如金。
“噢,那就也給我來一杯‘黃油啤酒’吧。”
我拿出錢夾,從裡面摸來摸去,最後竟然找到幾張麻瓜錢幣,十分稀奇地看來看去。老闆看著我的動作,提醒道:“本店只收納特、西可和金加隆。”
“是的,我知道。”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從口袋裡拿出巫師錢幣。老闆像是鬆了一口氣般。
‘黃油啤酒’並不像我想的那樣好喝,也不像我想的那樣難喝。我更喜歡麥當勞的可樂,百事可樂最好,可口可樂也不錯,但是冰一定要放得足。
想到這裡,一股食慾從我胃裡竄上來。我放下只喝了一口的飲料大聲嘆氣,在老闆的瞪視中準備離開。
這時,之前盯著我看的一個黑髮青年叫住我。他說:“維達·加爾,你是維達·加爾嗎?”
我轉頭看向他們,三個少年各有各的忙碌。黑頭髮的著急往我面前衝,矮個子的急著往另一個高個子身後擠,拽著對方差點站不穩。
“你是哪位?”我正餓著,不想搭理他,語氣也十分不好。
“你知不知道西里斯現在怎麼樣了?”黑髮少年趕緊問。
他說完,竟然拿出魔杖指著我。我見另外兩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臉上露出笑意,聲音也變得尖銳嘹亮起來:“上一個敢這樣做的還是——是誰來著——噢,是陵園裡的某位先生。”
說完,我也拿出魔杖,但是並未握緊,只是用兩根手指夾著,伴隨指尖動作,魔杖在空中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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