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店開了之後，家裡忽然寬裕起來，就好像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成為一種高尚的迴圈。錢會生成錢，就像自我繁殖般擴張。我理了理賬面，往地鐵口投放廣告。這個廣告貝拉是看不見的，但是家裡越來越多的漂亮小東西、過節的禮物和更精巧可愛的食物、衣料她有所察覺。
貝拉的心也因為財物而動搖起來，她看得我越發緊，禁止我去和舊日里同一間公寓樓裡的朋友交往，也時常會檢查郵箱、車子的油表和我的衣櫥。一旦我某一天突發奇想去某個新地方，又或者換一個顏色的口紅和指甲油，她就會警惕地盤問我。
相比起越來越五顏六色的我，貝拉的人生卻像是被魔法部那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綁架了一樣。她的衣櫃裡全是顏色極其暗淡的衣物，口紅也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更不用提指甲了，就連首飾也開始選擇不容易出錯的珍珠。
前幾天，黑魔王又給我寄了一筆錢，叫我去交今年的保險和物業費。這筆錢以往由貓頭鷹帶過來，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被放在郵箱裡。貝拉發現之後大發雷霆，我連忙解釋這是黑魔王寄過來的。
她的氣消了一半，接著更加多疑地問我為什麼黑魔王會交我們家的物業費。我解釋道，因為以前我們的店面不賺錢。
貝拉說：“既然現在賺錢了，就退回去吧。”
我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既然黑魔王願意給，那麼為什麼不能收？黑魔王能圖我們什麼？我都幫他殺人了，他給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我又不指望他讓我做加爾大法官。
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了她，她直接把錢拴在貓頭鷹的腿上，又寫了一封可以說是警告的信，一起寄給黑魔王。
她說：希望黑魔王少參與下屬的生活。
我在一邊感嘆：一大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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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貝拉上班之後，黑魔王就叫我過去。他坐在桌子後面，大概是夏天過於炎熱，巫師不裝空調的原因吧，他竟然有些黑眼圈。
“喏，別叫貝拉發現。”他又把錢夾遞給我。
我熟練地接過來，表示一番感謝之後，果然得到黑魔王滿足的微笑。這個人當真有趣，竟然真像是耶穌一樣對待我。
接著，黑魔王就問：“昨天貝拉和你吵架了？”
我點點頭。貝拉確實罵了兩句，但是我完全不放在心上。因為我知道黑魔王最後總是會把這筆錢給我，所以無所謂早晚。
但是黑魔王並不瞭解這件事。他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同我義憤填膺道：“貝拉的性格確實過分嚴苛了。”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以方便我更盡情地袒露心聲。
說句實話，為了錢，我確實這樣表演了。
“好哇。”最後，黑魔王輕撫手掌，“要不要我再介紹一位女士給你認識？”
這句話來得毫無緣由，我十分震驚，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和貝拉不是黑魔王坐下的一對金童玉女嗎？
他卻看著我，滿是肯定地點頭。
“還是不要了吧。”我連連擺手，對他說：“我討厭認識陌生人。”
“那熟人怎麼樣？”
像是我的表現過於用力了，黑魔王竟然試圖將我從貝拉身邊分割開來。我大驚失色，趕緊道：“熟人也不行。”
“必須要是貝拉嗎？”
“一定要是她。”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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