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總算清醒了一點。
沈默低頭又看了女子一眼，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條腿。
黑絲裹著的小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腳尖搭在床沿上。
腳型很漂亮，腳趾修長，腳背弧度柔和，絲襪在腳尖處有一道很細的縫線。
他把水放回去，關了床頭燈。
黑暗裡，女子翻了個身，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上。
手臂的重量很輕，但搭在沈默心口的位置，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被子傳過來。
“牛逼。”他盯著天花板，聽著外面的雨聲和身邊均勻的呼吸聲，“沈默啊沈默，還沒開學就搞出這種事，你可真是人才。”
————————
天快亮的時候，沈默醒了。
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道灰藍色的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吹風的嗡嗡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女子縮在他胸口，蜷成小小一團，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
她眉頭微微皺著，呼吸很輕，均勻地噴在沈默鎖骨上。
沈默看了好一會兒，低聲說：“酒品不行，睡著了倒挺乖。”
他動了動胳膊，想換個姿勢。
剛動一下，女子立刻皺了皺眉，腦袋往他胸口又拱了拱。
“行行行，不動。”沈默嘟囔了一聲，把胳膊又放回去。
他偏了偏頭，視線越過女子的肩膀，落在床頭櫃旁邊的地毯上。
一隻棕色的小挎包掉在那裡，包口敞開著。
口紅、粉餅盒、一張房卡，還有半包紙巾散在旁邊。
一個大紅色的小本本從包的側袋裡滑出來，露出一個角。
沈默眯著眼看了看，輕輕抽出那條被女子枕著的胳膊，動作慢得跟拆炸彈似的。
她的頭落到枕頭上，眉頭又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沒醒過來。
沈默側身探出床邊，兩根手指夾住那個小本本抽出來。
是一個學生證。
封面上印著“魔都財經大學”，燙金的字，磨得有點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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