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嘴巴張開了，周子豪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
前排一個正在吃麵包的男生，麵包舉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裡送。
沈默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
他看了一眼江語冰的臉，又看了一眼她腿上那條黑絲。
隔著講臺大概七八米，看不到絲襪的細節，但他記得。
他記得那種柔順微澀的觸感，從腳踝一路到小腿，再到……
沈默的筆從指間滑下去，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滾了兩圈。
江語冰走上講臺，把資料夾放在發言臺上，翻開第一頁。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第一排開始掃。
掃到第三排的時候停了一下。
溫以寧正低著頭看手機，手機殼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隻貓。
江語冰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旁邊的女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溫以寧，她抬起頭對上江語冰的視線，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翻過去扣在桌上。
江語冰收回目光，繼續往後面掃。
她的目光掃過第西排，第五排……
最後江語冰的目光掃到了第八排，最後一排，靠走廊的位置。
沈默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灰色T恤，頭髮有點亂。
他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像個三好學生，但眼神卻帶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曖昧。
江語冰嘴角動了動，有點像是冷笑。
她把視線收回到資料夾上，開始講新生注意事項。
語氣冷淡，乾脆。
王胖子湊到沈默耳邊壓低聲音：“江學姐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
“哪裡怪怪的？”
“說不上來。感覺比貼吧裡說的還要冷，眼神跟刀子似的。剛才講宿舍管理規定的時候，我後背都在冒冷汗，好像她己經知道我準備偷藏電煮鍋了。”
“你藏電煮鍋幹嘛。”沈默忍不住轉過頭來看他。
“煮泡麵。”
江語冰翻到資料夾下一頁，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得翹起來一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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