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沈默撐著磚牆站起來。
膝蓋上的血滲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淌。
“你膝蓋在流血。”溫以寧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盯著他的膝蓋。
她想伸手去碰又縮回來，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彎曲。
“破了點皮。”沈默把褲腿往下扯了扯，“比你剛才差點被踩踏強。”
溫以寧的嘴唇又動了一下，從帆布包裡翻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沈默。
“你先擦一下。”
沈默接過紙巾按在膝蓋上，紙巾很快就洇紅了。
他把染紅的紙巾揉成團塞進褲兜裡，又從她手裡抽了第二張繼續按著。
溫以寧站在旁邊看著他，手指揪著帆布包的帶子，揪了又松，鬆了又揪。
她腳上的帆布鞋沾了一圈灰，鞋帶散了半邊。
“走吧。”沈默把第二張紙巾也塞進褲兜，“別在這兒站著，擋別人路。”
“你的膝蓋……”
“拉練完了再說。”
他轉身繼續往通道出口走，膝蓋承重的時候又是一陣刺痛。
但沈默步速沒變，他走了大概七八步，身後傳來溫以寧的聲音。
“沈默。”
沈默回頭看了一眼。
溫以寧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沈默抬起手晃了一下算回應，轉過身繼續走。
溫以寧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鐘，彎下腰把地上那個缺了角的貓掛件撿起來，重新掛回帆布包上。
掛件的耳朵上沾了一點灰，她用指腹輕輕擦掉了。
拉練終點在二號訓練場，沈默到的時候己經有不少人在了。
有的癱在草地上喘氣，有的坐在臺階上擰開水壺灌水，有的互相檢查誰的揹包上沾了紅點。
探照燈把沙土地打得一片慘白，教官們站在終點線後面，吹著哨子讓各排集合報數。
王胖子從後面擠過來，揹包上沾了一大片紅色粉末，臉上也蹭了一道灰。
他彎著腰扶著自己的膝蓋喘粗氣，水壺歪在屁股上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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