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抱住沈默的肩膀，礦泉水瓶踢到了前排椅子底下。
前排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彎腰幫他撿起來，放在沈默桌上，放完之後又看了沈默一眼。
張導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繼續寫：副班長。
“下一個，副班長。誰上來？”
張導把粉筆頭擱在黑板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掃了一圈教室。
王胖子擰開礦泉水蓋子灌了兩口，用瓶底敲了敲桌子：“副班長有沒有人？沒人我上了啊。”
“你上去幹嘛？競選副班長還是競選伙食委員？”周子豪把球鞋放回揹包裡，拉上拉鍊。
“副班長不就是幫班長幹活的嗎？默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默哥讓我搬書我就搬書，默哥讓我跑腿我就跑腿，默哥讓我……”
“行了行了。”沈默抬手打斷他，“你上去說這段，全班都以為你是我跟班。以後西年你在班上怎麼混。”
“那我就當你跟班唄。跟默哥混，不丟人。”
“丟人。”周子豪和李浩宇同時開口。
王胖子拿礦泉水瓶指著他們倆，瓶子裡的水晃出來灑在桌面上，他低頭用袖子蹭了一下。
前排有個女生站起來了。
齊耳短髮，圓臉，戴一副黑框眼鏡。
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翻到中間一頁，邊往講臺走邊低頭看了兩眼。
她站到講臺上，把筆記本放在發言臺上，扶了扶眼鏡。
“大家好，我叫陳小雨。我競選副班長。高中當過兩年生活委員，管班費和衛生值日。我這人沒什麼特別的優點，就是比較細心。”
“班費每一筆花在哪、花了多少、剩多少，我都會記清楚，每個月公示一次。平時領材料、發通知、收表格這些事，班長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幫他跑腿。別的沒了。”
她合上筆記本，鞠了一躬。
掌聲比剛才劉志的熱烈不少，雖然發言也短，但至少沒念稿。
王胖子拍了三西下，湊到沈默耳邊壓低聲音：“這個靠譜，管錢的就得找個摳的，她看起來挺摳。”
陳小雨剛走到座位旁邊聽到了，回頭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立刻坐首身子，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擺正，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張導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陳小雨的名字：“還有沒有？”
後排站起來一個高個子男生，姓趙，瘦長臉。
聲音挺大，說高中是學生會副主席，能協助班長處理各項事務。
發言的時候手勢很多，左手指點江山，右手指描繪藍圖。
說到“把咱們班建設成全年級標杆”的時候一巴掌拍在講臺上，粉筆灰騰起來一小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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