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廳,把帆布袋拎在肩上,準備離開。
陳有前攔住他,苦口婆心道:
「二狗,你身無分文,連穿的衣服。鞋子都是獄友送的,從這出去只能睡橋洞。」
「要是傳到老家,說我不讓你住,不給你找工作,還不把我的脊樑骨給戳穿了!」
陳二狗紅著眼,堅持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這時,陳有前的手機響了,接通後,傳出怒罵聲:
「狗日的,你敢堵老子的車,信不信把車給你砸了!」
陳有前點頭哈腰道歉:
「對不住兄弟,剛才我急著回來,又沒車位,把車停到了你車頭前面。這就下去挪,稍等下!」
車位被霸佔大半年了。
找物業,物業怕惹上是非一再推脫。
講道理,又遭對方辱罵恐嚇。
趙有容抱著胳膊,託著一對大燈,靠著臥室門框接話:
「瞧你沒出息的樣,他霸佔你車位,你堵他的車,還跟孫子一樣給他道歉。你這兄弟不是有能耐嗎,怎麼不敢去找他算帳!」
陳有前急眼道:
「你少說兩句,那人紋身畫虎的很蠻橫霸道,跟狗皮膏藥似得,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忍一忍算了!」
趙有容一彆頭,用鼻息嗤笑:
「我看你們只會欺負女人,碰到硬茬一個比一個軟蛋!」
這話跟刺一樣扎耳朵,陳二狗指著她警告:
「嘴巴乾淨點,瞪大眼睛瞧好,老子敢不敢掰硬茬!」
陳有前抱著他的腰,身子往後墜,急著勸說:
「二狗,別聽你嫂子亂嚼舌頭,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道上的人咱們得罪不起啊!」
「在裡面什麼人沒見過,還不是被我揍的老實服帖,」陳二狗一把把他扒拉開,大步朝外走,「一群欺軟怕硬的垃圾,老子避他鋒芒?」
「哎——」
趙有容抬手,欲言又止。
她一時說了氣話,但心裡清楚那人是得罪不起的,怕他被打傷打殘了,想勸說兩句又拉不下來臉面。
受了這麼長時間窩囊氣,也想看看,這混不吝能不能壓得過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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