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護車雙向奔赴》第217章 第 217 章 跟張蘭因合(2)

作者:紫魚兒·15天前

顧明燭直接打斷,“你可知道他自己的想法,他自己想不想學?”

張蘭因怔了下,臉上已經沒了方才的戲謔,轉而全然的認真,“想!他想!月明他想學,十成十的願意。但他沒敢跟我提,是怕你厭煩我……”

顧明燭眉頭輕揚:“我是挺厭煩你的,所以你們昔日侯府的規矩、你心裡的清高,可還端得起來?月明將來若穿街走巷受些風言風語,甚至被人輕賤,你可承受得住?”

張蘭因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了,帶著十分譏誚,“我張蘭因本就是商戶出身,並非什麼詩禮傳家的貴女。當年能嫁入侯府是孽緣,如今淪落至此是命數。這世間難聽的話,勢利的眼,我打小聽得多了,也罵了旁人不少。人活著比的是誰能站到最後,醫者確實拋頭露面。可露面能換米。旁人嘴裡吐出屎來又能奈我何?”

她話鋒一轉,“顧醫賓,您若覺得月明他能成器,就收下他。我張蘭因得罪過你,我心裡是清楚的。這樣吧,我先給您磕三個響頭,不夠的話,您說,您要如何能出得去這口氣,只要不是要了我的命,只管提,我絕無二話!”

顧明燭笑了笑,“行,那就先磕吧。”

張蘭因萬萬沒料到顧明燭會應得這麼幹脆,眼底閃過錯愕,但咬了咬牙,真就撩裙屈膝要跪。

然而膝蓋剛一彎,就被顧明燭托住了胳膊。

“行了。”顧明燭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你這頭磕下去,月明往後在我門下是抬不起頭的。我收的是學生,不是來贖罪的奴才。”

她把張蘭因直直拽了起來,“醜話說在前頭,我不讓你跪不是因為我大度,更不是原諒了你昔日做的事。你精於算計。但在我眼裡,只要不害人,精明也是本事。咱倆雖說道不同,但可以互利互惠。”

張蘭因只關注“互利互惠”四個字,懶得去細摳其它非褒非貶的陰陽話,利落地斂衽一禮,“那月明拜託顧醫賓了。”

顧明燭受了她這一禮,唇角一勾,帶了點促狹的笑意,“那月暉呢?”

“月暉關我什麼事?我可管不著。”張蘭因白眼翻得利落如常,“咱先說好,你要是把月暉也收了,那也得讓李金珠跟我今天這樣磕頭才成。”

想了想,又補充:“但最好是別收,三房可不像我們二房這般大度。月暉也沒月明機靈的。”

又想了想,第二次補充:“跟你學徒的話,那月明採的藥,也還是跟以前一樣算錢的吧?不會就白採了吧?另外他在藥行的吃穿用度是怎麼個演算法?我倒不是跟顧醫賓計較黃白之物,實在是——”

顧明燭跟她一樣翻了個白眼,只拋下最後一句:“明天讓月明來歸貝上工。另外,我會擬個投師契讓你籤。列明是你們裴家央求我顧明燭傳授醫術,非我強求。白紙黑字,畫押按印,找個保人。免得幾日後你們裴家又生出什麼反覆的心思,倒打一耙,說我顧明燭強搶你家小公子去學‘賤業’。”

張蘭因冷哼一聲:“籤就籤!誰怕誰。歸貝藥行如果還有其它的買賣,只要我能做的,顧醫賓也莫要藏私。我那三十畝坡地眼下可是連種子錢都還沒回本呢!”

她說到這兒,鐵算盤架勢又回來了,“索性咱就把話說透。顧醫賓,你懂醫,懂勢,可你未必懂這‘利’字怎麼寫。我張蘭因打小便趴在櫃檯上撥算盤,十歲的年紀,就能從上萬文的流水賬裡挑出半錢銀子的貓膩。若非那場禍事,我何至於落得今日田地。再有,我懂‘人’。無論內宅、鋪面的夥計、牙行的掮客,什麼人心裡打什麼算盤,我一眼就能瞧出七分。誰貪、誰廉、誰可用、誰需防,我心裡有本賬。

“顧醫賓,你是個妙人,有鬼神莫測的手段,可你心太軟,見不得血,見不得人受苦。我不同,為了護住我一雙兒女,我敢拿算盤珠子當刀子使。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我也用不著你瞧得上,反正這世道不算計就得死。你收月明是收了個好苗子。但你若跟我合作,就是多了把淬了毒的刀。顧醫賓,這刀,你敢用不?”

顧明燭臉上的戲謔也收得一乾二淨。

她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像個護崽母狼的女人,心中竟生出幾分敬意。可認真想了想便笑了,“你甭用激將法,我不吃這套。”

張蘭因面色一緊,白眼攻擊正要恢覆,又聽顧明燭話鋒一轉,“但我也想瞧瞧你這把‘刀’,到底能砍出多大的局面。利上的事兒,只要不貪、不違律,合作愉快。”

張蘭因得意了。

下午,回到歸貝藥行的顧明燭又忙了個腳朝天。

後院徹底變成了選舉的“軍械庫”和“後勤總站”。顧明燭親自盯著每一件東西歸位。

先就是帶人做標識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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