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斷口剛一接觸,便有一股血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纏繞在接合處,如同有生命般蠕動、交織。
約莫十幾個呼吸後,血煞鬆開了手,活動了一下那條新接上的手臂,指節屈伸,手腕轉動,只是動作略顯僵硬。
“很好,”血煞滿意地笑了笑,“雖然不能運轉太多法力,但用來裝裝樣子已經足夠了。”
他蹲下身,在慕容青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將他的儲物袋和飛劍收入自己懷中,然後換上了他的衣袍。
隨即掐動法訣,身形開始蠕動變形,骨骼不斷拉伸、五官一點點被重塑,片刻後,血煞的面容已經變得與慕容青一般無二。
他扯了扯衣袍,學著慕容青慣有的步伐走了兩步,又開口試了試聲音,連那點跳脫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錯。”血煞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取出一張化屍符貼在慕容青的屍體上。
黑色的光芒閃過,屍體化作一灘清水滲入泥土,連血跡都沒有留下。
他整了整衣袍,確認沒有破綻後,取出慕容青的法器,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眾人搜捕了整整一日一夜,卻始終沒有發現血煞的蹤跡。
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甚至沒有留下一絲鮮血,方圓百里都被翻了個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這人難道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李遇初皺眉道,神色間帶著幾分不甘,“受了慕容師妹那一劍,又斷了一條手臂,就算不死也該留下點痕跡才對。”
陸文淵搖了搖頭道:“血魂宗的手段向來詭譎,說不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術,他既然敢來,自然留好了退路。”
慕容曦站在眾人中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搜不到,那就先不搜了。”
眾人看向她。
“血煞身受重傷,短時間內不可能再興風作浪,即便他躲過了這一劫,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慕容曦的目光落在石殿方向,“比起追一個殘兵敗將,加固封印才是正事。”
陸文淵想了想,點了點頭:“慕容師妹說得有理,血煞的事,等出了秘境再追查不遲。”
嚴崢也道:“那就先回石殿,把封印加固了再說。”
眾人再無異議,搜捕隊伍陸續撤回核心區,重新向石殿方向集結。
顧景行跟在慕容家眾人身邊,轉頭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慕容青,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勁。
自從慕容青回來之後,顧景行總是會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顧景行法體雙修,神識堪比練氣圓滿,感知比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要敏銳。
“罷了,可能是我想多了,慕容青若是獲得某種機緣也很正常。”
顧景行目光落在慕容青那完好的右臂上,心中暗自搖頭道:“畢竟那血煞總不能這麼容易長出一條新手臂吧。”
待返回石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沒有耽擱,各隊領隊當即商議加固封印的具體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