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蒼榮說過,她只需要專心研究工造便可,無需參與那些勾心鬥角之事。她只喜歡現在這般,單獨與謝蒼榮相處。相較於每句話都暗藏機鋒的宴會,她情願呆在軍器局裡研究。
謝蒼榮笑道:“天天就知道悶在軍器局,偶爾也要休息休息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朕是什麼苛待臣工的黑心皇帝呢!”
謝蒼榮不是黑心皇帝?
宮巧上下打量著謝蒼榮,目光有些微妙。
莫說是本朝臣子,人家遠來的使者都被算計丟出去苦哈哈地行雨幹活,還說不黑心?
偏生的,他還有這本事,讓人家抱怨不到他。
宮巧沒有答話,只是眼神詭異地看著自己。謝蒼榮不住笑眯眯地說道:“愛卿不說些什麼?朕可沒臺階下了~”
宮巧翻了個白眼,這人還又當又立!
不過,她也露出一抹媚笑來,討好似的朝著謝蒼榮說道:“哎呀~陛下如何能是那黑心皇帝呢?臣那都是自願的!陛下最是勤政愛民,最是體恤臣子了,陛下可是咱們千古一帝,無人可比的聖君,這種話可莫要再說了~”
極致的諂媚和誇讚,那就是陰陽怪氣的挖苦了。
但偏偏謝蒼榮還挺愛聽的,也就只有他能見到宮巧的這一面。
他滿意點頭:“好~好~”
“愛卿如此敬朕,朕心甚慰啊~”
宮巧:……
所以說,她就是對這人沒轍。
謝蒼榮是擅長聊天,但是宮巧顯然不愛說話,即便是親近信任之人,聊天也要耗費她的社交能量。閒聊幾句之後,她向謝蒼榮請辭。
剛欲走,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抿了抿唇,令輪椅頓住:“陛下,臣有辦法站起來行走了。你先前說的,要帶臣去騎馬遊獵,還作數麼?”
“嗯?”
謝蒼榮一愣,旋即爽朗笑道:“自然!不管你能不能走,我都願意帶你去遊樂。”
宮巧眸中瞬間流光溢彩,嘴角勾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多謝陛下!”
陽光傾瀉,宮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謝蒼榮收斂視線,落到了自己的掌心。
宮巧製作的木鳶玄鳥留在了這裡。
而下一瞬,他眯了眯眼睛,無形的力量盪漾開來。
宮巧已經走了,並沒有力量驅使著木鳥了。
但此時,伴隨著陣陣咔咔聲響,木頭盒子竟緩緩展開翅膀,變換成了玄鳥的模樣,展翅飛向天空。
謝蒼榮抬眼仰望著飛舞玄鳥,輕聲呢喃道:“真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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