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蒼榮輕笑了聲,晃了晃手中的書籍,朝他問道:“這修行之法,你練了?”
柳秉玄並未作答,只是放下了手中棋子,閉上眼睛,盤膝端坐,調整呼吸,意守丹田,左手拇指按於無名指根,右手拇指插入左手虎口,擺出修士打坐的姿勢。
他輕輕呼了口氣,整個人的精神彷彿在一瞬間改變了。
整個昭臨閣都安靜下來,無形之風緩緩吹拂,簾布隨之輕搖。
緊接著,其下丹田處,一朵鉛色虛花悄然綻放!氣機升騰,中丹田銀花吐蕊,上丹田金華盛開!三花懸於虛空,一道玄光自下貫通,花影旋轉交融,終化一道璀璨光柱,直透天靈!
柳秉玄倏然睜眼,眸中金光一閃即逝,氣質剎那縹緲若仙。
“這是五境【守一】所謂三花聚頂?”
謝蒼榮一點也不震驚,反倒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玄卿真是天才啊!區區幾日便是衝上修士多少年都達不到的境界。”
柳秉玄聞言終是繃不住了,搖頭笑了笑,頃刻間那飄然若仙的氣質便消失不見:“果真瞞不過陛下,陛下既看出來了,就莫要笑話臣了,臣不追求得道成仙,自不可能修煉。此不過一個空殼子罷了!臣可沒修出法力。”
謝蒼榮笑道:“沒修出法力,玄卿可是修出別的東西了。”
柳秉玄昂起頭來,意氣風發,理所應當道:“他齊修都能走出自己的道,臣為何不可?”
“臣之道,以謀略撬動天下,以言辭傾覆山河。”
他知道謝蒼榮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毫不收斂自己追求之道。
謝蒼榮不住感嘆一聲:“玄卿,好氣魄啊!”
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開掛之人,而眼前這人卻真是土生土長的天才絕豔之士。
有人是盛世的治世之臣,有人卻是亂世縱橫之才。
而柳秉玄,屬於後者。
大夏安定,這天下不興波瀾,他安穩下來做大夏的臣子,光芒逐漸收斂。
雖勸諫謝蒼榮休養生息,但這只是他認為自己應該說的正確的話。
而在其內心深處卻覺這安穩盛世不如爭霸起事之時精彩。
只要謝蒼榮在,大夏就亂不了。
平靜若止水,當然是大家所期望看到的,只是……有些無趣。
修士的出現,讓他認識到了另一個更加廣袤的世界,胸中熱血也隨之被點燃了。
這世界的舞臺,又變得有趣起來了。
審時度勢,捭闔縱橫,運籌帷幄,挑唆天下大勢,方才是他所求。
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其樂無窮。
柳秉玄深深看了謝蒼榮一眼,不住笑了笑:“比不得陛下氣魄。”
這天下哪還能找到一個這般氣魄的君主,能容得下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