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模具。”看到其他人困惑的眼神,蘇曉棠手中的樹枝輕輕點向左邊畫著雕花的圖樣道:“這一半是底座,做成內裡底部雕花的圓形木盒。”
緊接著她又指向右邊,寫著字跡的圖樣:“這個做成和木盒配套的蓋子,蓋子內裡要刻上我們特有的符號或名稱,以此來保證我們的獨一性。”
蘇曉棠後面說的這些詞對於其他人來說太過生僻,從未聽過,更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但蘇滿倉作為一個傳統手藝人,在蘇曉棠一解釋完之後,就立刻看懂了她在地上畫的兩幅圖畫內容。
他的手指浮空輕撫過地上的圖樣,忍不住讚歎:“秒啊,秒!這便是仙人們所用之物嗎?這般巧思,怕是已經比那些貴人小姐們用的都要精貴了!”
蘇曉棠笑笑不語。
這個朝代,基本只有市面上的皂角和澡豆還算得上是清潔用品。
尋常老百姓家想要洗臉洗手,能用的就只有幹皂莢。
即便是像那些世家王府裡的貴人小姐們,用的澡豆也是形狀單一,清潔能力一般的尋常皂角。
哪裡見過花樣好看聞著又迷人的香皂呢。
將模具的事兒交給蘇滿倉之後,剩下的工作就只剩下準備製作香皂的其他原料了。
豬油,草木灰水,和各種各樣的乾花碎。
這些也都急不來。
“爹做模具的這些天,我正好把手頭上的工作先理順。”蘇曉棠指了指一旁的揹簍,那裡面是一揹簍的冰粉籽果子,和新摘回來的薄荷葉。
縣城味香居那邊有一份長期供應冰粉的合約在,每日定量的冰粉不能少。
再加上她這兩日才剛鼓搗出來的薄荷涼糕,還沒開始售賣看到成果,也不能說夭折就夭折的。
畢竟香皂的生意風險過高,要日後真是被權貴搶走,他們至少還能有其他正軌上的營生穩定進賬,不至於一下子抓瞎。
柳春娘聞言讚許地點頭:“是要先把現有的買賣弄好,既答應了人家,便不能失信於人才是。”
這一下全家達成了共識。
除了蘇滿倉需要每日干完地裡的農活兒,回來抽時間將蘇曉棠要用到的模具趕工出來,其他人的工作內容不變。
照舊進山採假酸漿和薄荷,搓洗晾曬一條龍,將這些東西做成吃食往縣城送。
有了目標,蘇來福的精神頭也明顯比方才要好了不少。
雖眸中仍有憂慮,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望,和一絲能和心上人相伴終生的喜悅。
蘇曉棠見狀,輕輕舒了一口氣,暫時揮斷腦中那根謹慎的弦,不去想製作出香皂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
她既重活一遭,承了這因,便就是要讓家人過的好的。
若是瞻前顧後致使蘇來福依然抓不住自己的良緣,那還要她這金手指何用呢。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蘇家一家子始終處於高精力的狀態下。
下地,上山,進縣城,一套工作模式配合的越來越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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