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芝蘭前腳把柳春娘送出去,後腳一回來就被王翠花堵在院門口,翻著白眼嘲諷:“我說有些人啊,就是賤骨頭。人家拿點兒那糙糠野菜當工錢,就顛顛地跑過去給人家乾白工,真是賤。”
趙芝蘭抿了抿唇沒說話,低著頭從王翠花身邊繞過去,坐在小凳上,繼續洗方才沒洗完的衣服。
王翠花見她不說話,只覺得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悶得不行。
心頭的火氣撒不出去,她只得又踹了一腳同樣在洗衣服的草丫身上,緩了一口氣,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蘇老爺子坐在裡屋看在眼裡,心累嘆氣:“這老大媳婦,到底是個沒腦子的玩意。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抓不住不說,還給老二家得罪了個透。”
這些日子蘇家二老雖說沒出門,但十里八鄉的,都是傳的他那個二兒子家的新鮮事兒。
尤其是三丫頭蘇曉棠。
聽說自己鼓搗了個什麼冰粉出來,每天都賣得特別好,賺了不少錢。
有不少村民都看到,好幾次他們家都一揹簍一揹簍地帶著精米豬肉回來。
前不久還在山裡撿到一隻野豬,說是有好幾百斤!
今天這老二媳婦一過來,就說想找人去家裡幫著幹活兒,一聽就是賺了錢了。
難得人家還想著自家人,結果這王翠花,不識好歹給人得罪了,人家只讓老三家得過去。
二老有心幫著老大家,奈何王翠花是個蠢的,真就覺得去老二家會幹白工,直接給人拒絕了!
這下好了,人家本身就屬意老三媳婦,現在正好,根本別想再去老二家幹這個活兒。
“蠢貨!”
蘇老太太也氣。
但到底三個都是她的兒子,她雖說偏心一些老大,但也沒有太過分,拍了拍蘇老爺子的後背,寬慰道:“算了,說這些也沒用了,總歸滿倉還是想著家裡,老三媳婦去也還是咱家的。”
“至於老大媳婦,往後即便知道了也無妨,鬧不起來。總歸是她自己貪得無厭,怨不得人。”
說到這,蘇老太太又嘆了一口氣,感慨:“說起來,大丫和二丫那兩個丫頭也可憐,要是能在老二家吃上一口飽飯,也算好事。”
二老嘆著氣,誰都不再說話。
只能坐在屋裡惋惜,老大家怕是要丟掉一個穩定的工錢來源。
柳春娘從蘇家老宅出來以後,沒急著回家。
她又去村裡找到了蓋房子的工頭劉鐵牛,跟他說起了家裡想在新院子裡先簡單蓋一間土房。
時間緊迫,加上手頭錢也不甚寬裕,最終選定了先蓋土胚房過度,先得讓蘇來福和田秀茹的事兒過了明路,才不會被村裡人說閒話。
因著蘇滿倉那邊地契的事兒還沒落定,柳春娘和劉鐵牛約好等三日後再動工。
材料蘇家備好,工錢一天二十文,管一頓飯。
劉鐵牛也保證,過去五個人,少則三日,多則五日就能把房子蓋起來。
絕不耽誤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