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把蘇曉棠氣笑了。
蘇滿倉聞言也是滿眼心寒,聲音也冷了下去:“爹,當初分家是大哥一家嫌棄曉棠身子不好,拖累家裡,逼得我分家。”
“分家時候我念著父母兄弟親情,只要了這間破屋和兩畝旱地,其餘家產全都留個大哥和三弟,我分文不取,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如今你們卻跑到我家,空口白牙說我分家時候藏了私,讓我給你們補回去,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兒!”
見蘇滿倉這般頂撞自己,蘇老爺子覺得威嚴受到了挑釁,當即怒聲道:“即便你沒藏私,如今你手頭寬綽了,理應幫襯家裡的兄弟!”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蘇老太太也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加入勸說的行列:“滿倉啊,娘也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委屈了。”
“分家後我們老兩口不是也不忍心你日子過得太苦,總給你家貼補嗎?”
“上次你大嫂來你家討要糙米,回去我還狠狠教訓了她一頓。”
“對曉棠那丫頭,我們也沒得說吧?家中小輩裡,我們對她已經夠好了吧。”
“如今你日子過得好了,你大哥家老大要攢彩禮娶媳婦,小的也到了唸書的歲數,要給教書先生束脩錢,日子不容易,你幫襯一把怎麼了?”
“都是自家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不要這麼計較。”
蘇老太太這一番話下來,可比蘇老爺子那通管用了太多了。
別說蘇滿倉了,就是蘇曉棠,記憶裡也都是二老對自己還算不錯的畫面。
確實是沒胡說。
但也確實,是在以從前的感情為注,讓蘇滿倉心軟。
高明。
蘇曉棠暗自咋舌。
她不是原身,蘇老太太的感情牌在她身上並不管用。
好過是真的。
但這份好,若是用在贍養二老的事兒上,蘇曉棠絕無二話。
但若是想以此來裹挾他們當蘇滿金一家子的血包,也絕無可能。
蘇老太太這話一說完,王翠花立刻找到由頭,又開了口:“娘說得在理。二弟啊,爹孃對你和你家閨女那是真好的沒話說,你如今賺了錢,不想著幫襯家裡孝順爹孃,還在這頂撞爹孃,多讓人寒心呢。”
柳春娘聞言,哪裡能容忍王翠花這般大放厥詞,張口就要反駁,卻被蘇曉棠拉了一把衣袖,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別急著開口。
有些事兒,還是需要她爹自己解決的。
蘇滿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蘇老太太的方向,聲音有幾分沙啞:“娘,我只問一句,剛分家出來的時候,我帶著一家老小住在這破屋裡,沒飯吃,更沒錢給三丫頭花錢抓藥的時候,大哥他們,想過幫襯我一把嗎?”
“我家三丫頭上山挖野菜,又是因為什麼,險些丟了命的?”
“那之後,大哥一家,可有來看過她嗎?”
“您說打斷骨頭連著筋,那我想問,大哥,把我當成他的親兄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