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安與蕭慕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接到通知來選這次朝廷發放的獎賞,居然與流放隊伍相遇了。
看守的官差看著蕭景安與蕭慕白的衣著,臉上帶著掐媚。
「兩位官爺,這是朝堂分發給南疆的罪奴,我等正押送去兵營伺候官爺。」
蕭景安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掃視了一眼這幾十個婦人少女,就移開了目光,甚至眉頭都忍不住皺了皺,就這瘦弱的樣子,能做什麼?絕對是負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寧昭昕明顯的感覺到他的眼裡帶著嫌棄。
可眼下這兄弟二人年齡與自己差不多,又是能夠立下軍功的人,這已經是自己與表姐最好的選擇了,不然等真的到了兵營裡面,遇到那些老兵,可能會年齡相差十幾二幾,到時候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夠將日子過好,天天對著又老又醜的男人,也會覺得暗無天日。
眼見二人打馬離開,寧昭昕一咬牙,「等等。」
然後快速的跑到了二人跟前,張開雙手攔住二人的去向,「二位官爺等一下。」
一起流放來的犯人都驚呆了,她居然敢去攔住將士,不怕死嗎?
寧綰忍不住擔憂的上前。
「昕兒。」
卻被柳氏拉住。
柳氏一隻手摟住女兒,一隻手拉著寧綰,看著不遠處攔著馬兒的寧昭昕也滿眼擔憂。
蕭景安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寧昭昕,這一路是從皇城走到南疆的,加上食不飽腹,一路忍飢挨凍,寧昭昕現在可謂是瘦骨如柴,可抬眼時眸光銳利沉靜,似埋在荒土之下的火種,半點不見罪奴的怯懦卑微。
「敢攔立功將士,不怕罪加一等。」
寧昭昕對上蕭景安冷冽的眼神,眼裡絲毫不懼。
「我不是攔,我是想給我們一個機會。」
蕭景安眉頭一挑。
「哦?」
寧昭昕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看二位這身衣著,應該是剛剛立下大功的,按照規矩,你們可以先挑選一位妻子,男人挑選妻子就是給孩子挑選母親,女人挑選夫君,就是給自己的孩子挑選父親。」
「二位眉長收攏不雜亂,心性沉穩耐性足,往後定是一位好父親,而我與我表姐來自皇城,詩詞歌賦管家理帳自小就是家裡精心培養的,絕對能夠當好你們的妻子,當好你們孩子的母親。」
這番話一出來,蕭景安看著寧昭昕的目光深了幾分。
「給自己的孩子挑選父親母親,大哥,她這說法倒是很新鮮。」
蕭慕白微微點頭,的確有點新鮮,但是這裡要的是能幹活的人。
「可惜這裡是南疆,不是皇城,詩詞歌賦管家理帳沒有什麼用,你們這小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們兄弟二人也養不起你們。」
這些年朝廷發給南疆的軍餉越來越少,雖然看著朝廷對邊疆將士的忽略自己心有不滿,但是也沒什麼好的法子,要選也是要選一個壯實能幹活的,蕭景安開口道。
「我大哥說得有道理,才女在南疆沒什麼用,能幹活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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