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夫站起身來,右相夫人抱住自己緩緩轉醒的女兒,哭道,“有什麼想不開的事,不能和爹孃說,要選擇尋死,你就忍心爹孃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成大姑娘抱著右相夫人哭。
哭了沒一會兒,人又暈了過去,陶大夫趕緊給她把脈,又是一通折騰。
右相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生的女兒,什麼性子他知道,絕不會是輕易尋死之人,他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他的女兒狠心丟下他們。
右相想問,可女兒才剛醒,再加上一屋子人他忍住了,他看向沈菀,“凌王妃怎麼會來我右相府,還帶著陶大夫來,及時救下小女一命?”
他聲音顫抖,臉上雖有疑惑,但更多的還是感激。
沈菀道,“看來右相和夫人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該知道什麼?
右相心底沒來由湧起一陣不安。
沈菀只說了這麼一句,她掃向屋子裡的丫鬟,右相看了眼管事的,管事的就讓丫鬟小廝退下,他自己也退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沈菀才道,“右相應該聽說過雲家有人能預測沒發生過的事吧?”
右相點頭,“確有耳聞。”
沈菀道,“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的事,其實我們早就知道,只是不知他們矛盾為何而起,只能一再提醒延平王世子離湖陽長公主的兒子遠一點兒,可惜防不勝防,這禍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我在知道這事的同時,也知道府上大姑娘在延平王世子被判斬首當日突發惡疾而死的訊息,我們誰也沒把成大姑娘和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的事放在一起想過,直到方才凌王的人打聽到當日湖陽長公主的兒子去柳莊長橋是去找成大姑娘,這才反應過來成大姑娘的突發惡疾極可能是自盡,匆匆趕來,試圖阻止——”
“好在來的還不算太遲…”
右相臉色慘白,延平王世子被判斬首,他於心不忍,覺得延平王世子罪不至死,但延平王世子沒有人證,再加上殺的又是皇上的親外甥,只能以命償命,可右相沒想到自己女兒會和延平王世子殺湖陽長公主兒子一案有關。
太后為幫大皇子爭奪儲君之位,想用聯姻拉攏他,他一來不想參與儲君爭鬥,二來湖陽長公主的兒子被寵慣壞了,他看不上,便婉拒了太后的提親。
湖陽長公主的兒子找瑤兒…這事極有可能發生…
他看向右相夫人,“那日瑤兒去了柳莊長橋?”
右相夫人搖頭,“我不知道,那日瑤兒確實出府了,她說出去散散心,我就讓她去了,她回來就情緒低落,我問了丫鬟,丫鬟說去瑤兒是去護國寺上香了…”
可去護國寺上香回來,不應該鬱鬱寡歡啊,右相夫人懷疑丫鬟騙了她,沈菀說的才是真的。
右相夫人怕湖陽長公主兒子的死真的和她女兒有關,可她女兒都尋死了,她必須要弄清楚。
當日跟著她女兒出府是大丫鬟梅香,右相夫人把梅香叫進來,梅香一臉忐忑,右相夫人問道,“你老實交待,那日姑娘出府到底是去護國寺還是去的柳莊長橋?”
梅香“噗通”一下跪地上,道,“是奴婢騙了夫人,姑娘那日沒去護國寺…”
右相夫人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右相,才道,“把你們去柳莊長橋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和相爺,不得有半個字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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