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大門口坐上馬車,小廝趕馬車直奔雲家而去。
馬車在雲家大門前停下,沈菀鑽出馬車,就看到雲家管事送大夫出府。
沈菀扶著銀霜的手下來,邁步上臺階,問道,“府裡誰病了,需要看大夫?”
雲管事嘆道,“還不是大姑娘的親事,老太爺氣病倒了。”
沈菀以為雲老太爺不會氣病,沒想到還是和前世一樣。
沈菀進雲家內院,直接去了流霜院,她先去見的雲老夫人,雲老夫人氣色也很差。
見到沈菀,雲老夫人一臉慈祥和疼愛,“你怎麼來了?”
沈菀道,“我聽說祖父病倒了,不是還不確定趙狀元和陳大姑娘的事嗎,祖父怎麼就把自己氣病倒了?”
雲老夫人道,“流言不是空穴來風,是真的。”
沈菀睜圓眼睛,“這麼快就確定了?”
快的有些出乎她預料了。
沈菀不知道,昨天流言在常山王府傳開後,很快就傳到府外了,雲大少爺在鋪子裡盤賬,聽說了這事,第一時間就去趙家問,去的湊巧,正好國子監祭酒府上也派人去找趙狀元,雲大少爺沒打草驚蛇,直接去陳家大門口堵趙狀元,要趙狀元跟他走。
趙狀元推辭,雲大少爺也不含糊,直接就在陳家大門口質問趙狀元,常山王府傳出來的流言是怎麼回事,他和陳大姑娘怎麼會被人傳這樣的流言,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凡要換個地方問,趙狀元估計都不會說實話,像前世那樣,錢要,權也要,可那是在陳府大門口,他要敢否認,陳大人不僅饒不了他,只怕最後會兩頭都落空。
權衡利弊後,趙狀元選擇了陳家。
雲大少爺回府把這事告訴雲老太爺知道,雲老太爺悉心栽培趙明義多年,對他寄予厚望,卻慘遭打臉,雲老太爺承受不了自己看走眼,養了個白眼狼,還差點把自己孫女兒一輩子搭進去的打擊,怒急攻心,直接氣吐血了。
聽到雲老太爺吐血,沈菀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前世外祖父可沒氣到這種程度,怎麼會這樣?
沈菀心顫抖了下,連忙問道,“外祖父就這麼生氣嗎?”
雲老夫人道,“你外祖父沒當場氣死已經不錯了,你表姐原定下個月初六出閣,你外祖父交友遍天下,嫡長孫女出嫁,嫁的又是當今狀元郎,你外祖父高興,親自寫了百來份請帖,邀請那些朋友來京喝喜酒,如今請帖在發往各地的路上,甚至有些已經啟程進京了,卻出了這樣的事,你外祖父一輩子的老臉一次丟盡了。”
雲二太太道,“老太爺今兒早上還說,不能讓那些老友白跑一趟,喝不上雲家的喜酒,喝他的送行酒也一樣。”
沈菀聽了就道,“外祖父說的什麼晦氣話呢。”
是她沒把這事辦好,忘了阻攔雲家派送請帖,要外祖父真有什麼好歹,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沈菀起身去看雲老太爺。
屋內,雲老太爺靠著床上,臉色蒼白,氣若游絲,還不肯吃藥,雲大少爺勸不動,見沈菀進來,他像是看到救星似的道,“表妹來了正好,快勸勸祖父吃藥。”
沈菀喚了聲“表哥”,接過藥碗,在床邊坐下道,“這是好事,外祖父該高興才對,怎麼反倒把自己氣病了?”
雲老太爺看著沈菀,“好事?”
沈菀重重點頭,“外祖父您想想,要您不知道趙狀元的為人,表姐稀裡糊塗的嫁了,那可就真跳了火坑了,現在親事沒辦,還有補救的機會,丟點面子,總好過表姐賠進去一生不是?再說了,趙狀元這狀元之位來的正不正還不一定,我可是聽說大皇子在查科舉舞弊,陳老大人是這次的主考官,一旦查證屬實,趙狀元的狀元之位肯定會沒,陳家也不會有好下場。”
“您把自己氣出病來,還不肯吃藥,難道外祖父不想親眼看到那一天的到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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